許狂收回了手。
莫寒的屍體向後倒去，“砰”的一聲砸在地上。
他的眼睛還睜著，望著頭頂的月亮，死不瞑目。
許狂低頭看著他，看了很久。
然後他轉身，向牆根走去。
雲嵐靠在牆上，臉色蒼白如紙。她受了很重的傷，從後背撞擊的地方傳來一陣陣劇痛，肋骨可能斷了兩根。但她的意識還清醒，把剛才的一切都看在了眼裡。
她看見許狂握著那柄劍，看著它碎裂。
她看見許狂堵住莫寒的去路，把手按在他胸口。
她看見莫寒臉上的表情從恐懼變成絕望，又從絕望變成瘋狂。
她看見許狂的眼睛，一藍一紅，在月光下亮得驚人。
現在，許狂向她走來。
那雙眼睛的顏色漸漸褪去，恢復正常。但云嵐知道，那力量還在，就在他體內蟄伏著，隨時可能再次爆發。
許狂在她面前蹲下，伸手按在她肩膀上。
一股溫熱的靈力湧入她體內。
那靈力很奇怪，一半溫熱，一半清涼。溫熱的護住她的心脈，清涼的穩住她的傷勢。兩種力量交替運轉，配合得天衣無縫。
雲嵐的臉色漸漸好轉。
她看著許狂，目光復雜。
“你築基了？”
許狂點了點頭。
雲嵐的嘴角扯出一個笑容。
“我就知道，你不是普通人。”
許狂沒有說話，繼續為她療傷。
院牆外，月光正好。
遠處傳來腳步聲，是巡邏的弟子被剛才的動靜驚動了。但他們走到院門口，看到院子裡的景象，全都愣住了。
一具屍體躺在院子中央，胸口凹陷，眼睛圓睜。
一個人蹲在牆根下，正在為另一個人療傷。
巡邏弟子中為首的是一箇中年修士，築基中期。他看了莫寒的屍體一眼，臉色微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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——完章451第——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