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9章 告別
離宗那天，是個陰天。
天灰濛濛的，雲壓得很低，風裡帶著深秋的寒意。許狂站在院子裡，最後看了一眼那間住了大半年的屋子。
屋子很破舊，門窗都有些歪斜，牆上的白灰剝落了一大片，露出裡面的土坯。院子裡那棵老槐樹落光了葉子，光禿禿的枝丫伸向天空，像一雙雙乾枯的手。
他在這裡住的時間不長，但發生了很多事。
在這裡，他突破了築基。在這裡，他殺了莫寒。在這裡，他守了雲嵐一夜，看著她從昏迷中醒來。在這裡，趙無極來找過他，老管事來找過他，劉猛來找過他。
現在要走了。
許狂收回目光，背起那個小小的包袱，推門而出。
走出院門，他忽然停下腳步。
門外站著一個人。
林遠。
他就站在門口，不知道等了多久。看到許狂出來，他的目光落在許狂身上，沉默了一會兒，然後說：“走吧，我送送你。”
許狂點了點頭。
兩人並肩向外門走去。
一路上，林遠沒怎麼說話。許狂也不說。兩人就這麼沉默地走著，穿過外門的居住區，走過演武場，繞過藏經閣，一路向北。
走到北門附近時，許狂忽然停下腳步。
前面站著一個人。
雲嵐。
她穿著一身淡青色的衣裙，頭髮簡單地束在腦後，站在路中間，看著他。她的臉色很平靜，眼神卻很複雜，有太多說不清的東西。
許狂看著她，沒有說話。
雲嵐也不說話。
兩人就這麼看著對方，看了很久。
林遠站在一旁，看看許狂，又看看雲嵐，忽然說：“我去那邊等你。”
他走開了，走到遠處一棵樹下，背對著他們。
雲嵐終於開口。
“要走了？”
許狂點了點頭。
雲嵐問：“什麼時候回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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