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7章 同行
天剛矇矇亮，兩人便離開了青萍鎮。
許狂走在前面，紅菱落後半步。清晨的霧氣還未散盡，路邊的野草掛著露珠，打溼了他們的鞋襪。沒有人說話，只有腳步聲沙沙作響。
走了約莫一個時辰，霧氣漸散，前方出現一條岔路。許狂停下腳步，回頭看紅菱。
“往哪邊走？”
紅菱指了指左邊那條較為寬闊的路：“這條路通往天狼山，沿途有驛站，相對安全。右邊那條是近道，但要穿過一片毒瘴林，沒有築基後期的修為過不去。”
許狂點了點頭，拐向左邊。
紅菱跟上，忽然問：“你不問我為什麼要去天狼山？”
許狂沒有回頭：“你想說自然會說。”
紅菱愣了一下，隨即笑了：“你還真是……跟別人不一樣。”
“哪裡不一樣？”
“大多數人都會問。”紅菱快走幾步，和他並肩而行，“尤其是男人，總喜歡打聽別人的事。好像知道得越多，就越能掌控什麼似的。”
許狂沒有說話。
紅菱也不在意，自顧自地說：“我不喜歡那種人。所以這些年，我都是一個人。”
“那為什麼找我？”
紅菱想了想，認真地說：“因為你殺羅海的時候，沒有猶豫。”
“這很重要？”
“很重要。”紅菱看著前方的路，“在這世上，大多數人殺人之前都會猶豫——該不該殺，能不能殺，殺了之後會有什麼後果。你不一樣。你覺得該殺，就殺了。乾淨利落，不拖泥帶水。”
許狂沉默了一息，說：“那是因為他該殺。”
紅菱笑了：“你看，這就是你和別人的區別。別人殺人，是為了利益，為了活命，為了各種各樣的理由。你殺人，只是因為‘該殺’。”
許狂停下腳步，看著她。
紅菱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，問：“怎麼了？”
“你觀察得很仔細。”
紅菱愣了一下，然後笑出聲來：“你這是誇我還是損我？”
“誇你。”
紅菱的笑容收了收，目光變得有些複雜：“我觀察得仔細，是因為不仔細的人，都死了。”
許狂點了點頭，繼續往前走。
紅菱跟在後面，看著他的背影，忽然問：“你殺過多少人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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