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頓了頓，一字一句地說：“從今以後，你的事就是我的事。血影門，我們一起對付。”
許狂看著她，沉默了很久。
然後他點了點頭。
“好。”
那天下午，兩人在院子裡坐了很久。陽光很好，照在身上暖洋洋的。沈青養的那幾只靈雞在院子裡啄食，偶爾發出咕咕的叫聲。遠處傳來坊市的喧囂聲，隱隱約約，聽不真切。
紅菱靠在石桌上，閉著眼，像是睡著了。但許狂知道她沒有睡——她的呼吸聲很輕，偶爾會抽一下鼻子，像是在忍住什麼。
他沒有說話，只是坐在那裡，陪著她。
傍晚時分，紅菱睜開眼，站起身。
“我去做飯。”
她轉身要走，許狂忽然開口。
“紅菱。”
紅菱停下腳步，回頭看他。
許狂說：“那個蘇遠，是個什麼樣的人？”
紅菱愣了一下，然後笑了。
“他是個好人。”她說，“和你一樣。”
她轉身走進廚房。
許狂坐在那裡，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門後，沉默了很久。
那天晚上，三人一起吃飯。孟良的傷還沒好，但己經能下床了，坐在桌邊，一邊吃一邊抱怨菜太淡。紅菱瞪了他一眼，說你有傷，不能吃太鹹。孟良訕訕地笑了笑，不敢再說什麼。
許狂埋頭吃飯，一言不發。紅菱偶爾看他一眼，目光有些複雜。孟良看看這個，看看那個，總覺得氣氛有點怪，但又說不上來哪裡怪。
吃完飯，孟良回屋休息。紅菱收拾碗筷，許狂坐在院子裡，看著天上的月亮。
今晚不是月圓，月亮只有一半，掛在樹梢上，清冷清冷的。
紅菱收拾完，走出來，在他旁邊坐下。
兩人就這麼坐著，誰也沒有說話。
過了很久，紅菱忽然問：“你在想什麼？”
許狂沉默了一息，說：“在想血影門。”
紅菱說：“我也在想。”
許狂轉頭看她。
紅菱看著天上的月亮，輕聲說：“我恨了他們十五年。這十五年裡，我每一天都在想，什麼時候能報仇。但我從來沒有想過，真的會有這麼一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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