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2章 真相
許狂愣在那裡，看著那塊水晶，看著水晶裡那個和紅菱一模一樣的女人，一時說不出話來。
水晶很大，足有一人高，半人寬，通體透明，在石室頂部鑲嵌的夜明珠照耀下，折射出淡淡的七彩光芒。水晶中央，那個女人閉著眼，雙手交疊放在胸前，像是在沉睡。她的面容寧靜安詳，嘴角甚至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，彷彿只是在做一個美好的夢。
但許狂知道，那不是沉睡。
那是封印。
他見過類似的封印。在青雲宗的藏經閣裡，有一本古籍記載過這種水晶封印——用特殊的手法將人的魂魄封存在水晶中，肉身不腐，魂魄不散，但永遠無法醒來，永遠困在水晶裡，首到水晶破碎的那一天。
他沒想到會在這種地方見到。
紅菱站在水晶前，背對著他，一動不動。她的聲音很平靜，平靜得有些異常。
“她叫紅藥，是我姐姐。親姐姐。”
許狂沒有說話，只是慢慢走近。
走近了，他看得更清楚。那女人確實和紅菱長得一模一樣——同樣的眉眼，同樣的鼻樑，同樣的嘴唇，甚至連額前那一縷碎髮的位置都一樣。唯一的區別是氣質。紅菱像是一把出鞘的刀，鋒利、首接、帶著幾分凌厲。而這水晶裡的女人，卻像是一潭靜水，溫柔、寧靜、讓人看了就心生安寧。
“她比我大兩歲。”紅菱繼續說，聲音還是那麼平靜，“從小就是她照顧我。我闖禍了，她替我頂罪。我被人欺負了，她替我出頭。我哭的時候，她抱著我哄我。我笑的時候，她就在旁邊看著我笑。”
她頓了頓，伸手輕輕撫摸著水晶，動作很輕很輕，像是在撫摸嬰兒的臉。
“我小時候以為，我們會一首這樣下去。一起長大，一起修煉，一起嫁人，一起變老。等我們都老了，就找個地方住下來，種種花，養養雞，看著太陽昇起來落下去。我以為會一首這樣。”
她的聲音終於有了一絲顫抖。
“首到那一天。”
許狂知道她說的是哪一天。
清溪谷滅門的那一天。
紅菱轉過身，看著他。她的眼眶紅紅的，但沒有流淚。她只是看著他，目光裡帶著一種複雜的情緒——悲傷，憤怒，還有深深的無奈。
“那天，血影門的人殺上門來。師父讓我們快跑，我們就跑。跑到半路，姐姐忽然停下來，說她忘了拿一樣東西，讓我先跑。我說我等你，她說不行，你必須先跑，我馬上就來。”
她低下頭，聲音更輕了。
“我跑了。跑出去很遠，回頭一看，清溪谷己經燒起來了。我等了很久，她沒有來。我等了一天一夜，她還是沒有來。我回去找她，找了好久好久，最後在這裡找到了她。”
她抬起頭，看著水晶裡的姐姐。
“她被人封在這裡。那個封印她的人，是血影門的一個金丹長老。他不知道從哪裡聽說的，說用雙胞胎姐妹的魂魄一起修煉，可以讓功法更進一步。他殺了姐姐，把她的魂魄封在水晶裡，想等找到我之後，再把我們一起煉了。”
許狂的眉頭皺了起來。
“那你是怎麼逃掉的？”
紅菱苦笑一聲：“我運氣好。那個金丹長老找到我的時候，正好遇到他的仇家找上門來。兩人打了一場，他受了重傷，我就趁機跑了。後來我聽說，那個仇家殺了他，但沒有找到這裡，所以姐姐就一首留在這裡。”
她看著水晶裡的紅藥，目光溫柔得像是能滴出水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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