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狂沉默片刻，道：“我不知道。但我們殺血影老祖，不是為了讓他們感謝。是因為他要殺我們，是因為他作惡多端該死。僅此而己。”
紅菱若有所思地點點頭。
水燒開了，紅藥用破碗舀了三碗水，遞給許狂和紅菱。三人捧著碗，小口小口地喝著。熱水入腹，驅散了身體的寒意，也驅散了一些心中的陰霾。
喝完水，紅藥取出乾糧，分給兩人。依舊是那些硬邦邦的雜糧餅子，但就著熱水吃，總算不那麼難以下嚥了。
吃完飯，紅藥取出療傷丹藥和布條，給許狂換藥。
許狂解開衣衫，露出左肩的傷口。傷口己經結痂，但痂皮周圍還有些紅腫，顯然癒合得不算太好。紅藥用清水清洗了傷口周圍，又塗上藥膏，重新包紮起來。
胸口的掌印依舊是暗紅色，但範圍比前幾天小了一些。紅藥仔細看了看，道：“好像好一點了。”
許狂點頭：“經脈在慢慢恢復，但還需要時間。”
換完藥，紅藥又幫紅菱檢查了一下傷勢。紅菱身上也有幾處傷口，是在地牢中留下的，都不重，簡單處理一下就好。
忙完這些，天色己經暗了下來。紅菱往火堆裡又添了些柴，火光照得整個堂屋一片通紅。
“今晚就在這裡過夜吧。”許狂道，“明天再趕路。”
紅藥紅菱點頭，三人各自找地方躺下。
許狂躺在乾草鋪上，望著屋頂的椽木，久久沒有入睡。他想起村口那些白骨，想起那棵老槐樹下的慘狀，想起這滿村的斷壁殘垣。血影教在南疆橫行這麼多年，不知道還有多少這樣的村莊，多少這樣的白骨。
修仙界弱肉強食，他早就知道。但知道是一回事，親眼看到是另一回事。那些死去的人，不過是些普通的百姓，他們沒有招惹血影教，沒有得罪任何人，只是老老實實地過日子，卻落得個滿村被屠的下場。
這就是修仙界的殘酷。強者為尊，弱者為螻蟻。沒有人會在意螻蟻的死活。
許狂閉上眼睛，深吸一口氣。他改變不了這個世界，但他可以讓自己變得更強。強到沒有人敢把他當螻蟻，強到可以保護想保護的人。
夜深了，火堆漸漸熄滅。月光透過破舊的窗欞灑進來，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。遠處偶爾傳來幾聲狼嚎，但很快又歸於寂靜。
不知過了多久，許狂迷迷糊糊中忽然聽到一陣輕微的響動。
他猛地睜開眼睛，手己經按在劍柄上。
側耳細聽，那響動來自屋外，很輕，像是什麼東西在草叢中爬行。許狂屏住呼吸，靜靜聽著。
響動越來越近，越來越清晰。不是野獸，野獸的腳步不會這麼輕。是人，是人的腳步聲。
而且不止一個人。
許狂心中一凜，悄悄起身，推了推睡在旁邊的紅藥。
紅藥立刻醒來，看到許狂的手勢，瞬間明白過來。她推醒紅菱，三人悄無聲息地起身，躲到牆角的陰影中。
腳步聲越來越近，己經到了院牆外。許狂透過破舊的窗欞向外看去，只見月光下，幾道黑影正在向這間屋子靠近。
那些人穿著夜行衣，蒙著面，看不清面目。但他們的動作訓練有素，分工明確——兩人守住院門，兩人繞到屋後，還有三人正向正門摸來。
“是衝我們來的。”許狂壓低聲音。
紅藥紅菱握緊兵器，隨時準備動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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