紅藥紅菱坐下，看著眼前這個白髮蒼蒼的老人，心中五味雜陳。
她看起來那麼慈祥，那麼無害，就像她們記憶中的那個王婆一樣。可名單上的名字，卻像一根刺，紮在她們心裡。
紅菱終於忍不住，開口問道：“王婆，你……你認識血影教的人嗎？”
王婆的笑容僵住了。
她看著紅菱，又看看紅藥，沉默了片刻，長長嘆了口氣。
“你們……都知道了？”
紅藥紅菱心中最後一絲希望破滅了。
王婆站起身，走到門口，向外看了看。許狂站在遠處，沒有靠近。她關上院門，走回來坐下，緩緩開口。
“沒錯，我是血影教的人。”
紅菱的眼淚再次湧出來：“為什麼？你為什麼要加入血影教？”
王婆看著她，眼中滿是慈愛和愧疚。她伸手想擦紅菱的眼淚，卻被紅菱躲開了。
她收回手，嘆了口氣，開始講述。
“那是西十年前的事了。我年輕的時候，家裡窮，活不下去了。是血影教的人救了我，給我吃的，給我住的。後來，我就成了他們的人。”
“可我從來沒做過壞事。”她看著紅藥紅菱，眼神真摯，“我只是給他們傳遞訊息，偶爾送些東西。殺人的事，我沒幹過。真的沒幹過。”
紅藥道：“那你為什麼不告訴我們？”
王婆苦笑：“告訴你們？告訴你們我是什麼人？讓你們從小就知道，對你們好的老婆婆，是血影教的人？”
紅菱道：“可你對我們那麼好……”
王婆道：“因為你們是好孩子。我對你們好，是真心的。和血影教沒關係。”
紅藥沉默片刻，道：“你知道我們被抓進血影教了嗎？”
王婆點頭：“知道。我後來才知道的。我想救你們，可我一個老太婆，哪有那個本事？我只能每天祈禱，祈禱你們能活著出來。”
紅菱道：“那我們現在出來了，你高興嗎？”
王婆笑了，笑得眼淚都流出來了：“高興。看到你們活著，我比什麼都高興。”
紅藥紅菱沉默了。
她們看著眼前這個白髮蒼蒼的老人，心中恨意漸漸消散。她是血影教的人，可她也確實對她們好過。她是真心的，還是假的？她們分辨不出來。
但此刻，她們不想分辨了。
紅藥站起身，道：“王婆，你走吧。”
王婆一愣：“走？去哪兒？”
紅藥道：“離開南疆，永遠不要再回來。走得越遠越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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