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通看了他一眼,忽然嘆了口氣:“許兄弟,我知道你心裡還有疑慮。換做是我,也會一樣的。這世上沒有無緣無故的好,我對你們好,確實是有私心的。”
許狂眼神微微一凝,沒有說話。
周通自顧自地繼續說道:“我想和你們結伴,確實是因為想一起去血色山脈。但這不是全部的原因。”
他端起酒碗喝了一口,緩緩道:“其實,我看中的是你們的潛力。”
“潛力?”許狂有些意外。
周通點了點頭:“我周通活了快兩百年,見過形形色色的人。有些人修為高,但心性差,遇到點事就慌了;有些人修為低,但心性好,遇事沉著冷靜,反而能活得更久。你們三個,就是後者。”
他看著許狂,目光認真:“那天我看到你們被圍攻,你們沒有西散而逃,而是互相掩護,你甚至願意一個人留下斷後。這種情誼,在修真界太難得了。我當時就想,能和這樣的人做朋友,是我的福氣。”
許狂沉默了片刻,道:“周兄過獎了。紅藥紅菱是我生死與共的夥伴,我保護她們,是應該的。”
周通笑了笑:“正因為你覺得應該,才更難得。很多人遇到危險,第一個想到的是自己,而不是同伴。你能想到她們,說明你是個重情重義的人。我周通這輩子,最喜歡結交的就是重情重義的人。”
他舉起酒碗:“許兄弟,不管你們願不願意和我結伴,你這個朋友,我交定了。”
許狂看著他真摯的目光,心中湧起一股暖意。他也舉起酒碗,和周通碰了碰:“周兄,你這個朋友,我也交了。”
兩人相視一笑,一飲而盡。
酒過三巡,話也多了起來。
周通開始講述自己的經歷。他本是北原一個小家族的子弟,因為資質普通,不被家族重視,十幾歲就離開家族,西處流浪。後來機緣巧合,遇到了青雲宗宗主,被收為弟子,這才有了今天的成就。
“我那個家族,現在還在北原,不過己經沒落了。”周通喝得有些醉了,說話也開始含糊起來,“前幾年還有人來找過我,想讓我回去幫忙。我沒答應。當年他們趕我走的時候,可沒把我當自家人。”
許狂默默聽著,沒有插話。
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故事。周通的經歷,和那些從底層爬起來的散修差不多,沒有什麼特別的。但正因為普通,才更顯得真實。
不知不覺,一罈酒見了底。
周通醉眼朦朧地看著許狂,忽然道:“許兄弟,有句話我不知道當講不當講。”
許狂道:“周兄請說。”
周通猶豫了一下,壓低聲音道:“你們身上,是不是有什麼寶貝?”
許狂心中一動,面上卻不動聲色:“周兄何出此言?”
周通道:“那天追殺你們的黑衣人,我交手的時候感覺到了,他們雖然穿著普通,但出手的功法很有特點。那種功法,我以前見過。”
許狂眼神一凝:“在哪裡見過?”
周通想了想,道:“大概二十年前,北原有一個叫血影教的邪道宗門,行事狠辣,無惡不作。後來被幾個正道宗門聯手剿滅了。那些黑衣人的功法,和血影教的人很像。”
許狂心中一凜,和紅藥紅菱對視一眼。
周通沒有注意到他們的異樣,繼續說道:“我當時就懷疑,那些人可能是血影教的餘孽。但他們為什麼要追殺你們呢?唯一的可能,就是你們身上有他們想要的東西。”
他說著,看向許狂:“許兄弟,我不知道你們和血影教有什麼恩怨,但血影教的人不好惹,你們要小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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