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6章 陣法
按照獵戶指引的方向，許狂找到了陣法所在。
那是一個隱蔽的山谷，藏匿於青雲山脈深處兩道山樑之間的夾縫中。許狂在山中轉了半個月，若非那獵戶收了靈石後透露的準確方位，他就算從此處路過一百次，也絕不會發現這山谷的入口。
此刻他站在一道看似尋常的山壁前，眯著眼睛仔細打量。
山壁上爬滿了枯藤和苔蘚，幾株歪脖子松樹從石縫中掙扎而出，山風吹過，松濤陣陣。一切看起來都是那麼自然，那麼普通——普通到讓人根本不會多看一眼。
但許狂盯著這片山壁己經整整一個時辰了。
“幻陣。”他喃喃自語，眼中閃過一絲興奮。
這幻陣佈置得極為高明，與周圍的山水地勢融為一體，若非他這些年在南疆生死磨礪中對陣法一道有了更深的理解，今日恐怕也要被矇混過去。
許狂沒有急著動手，而是先退後數十丈，找到一塊平整的青石盤膝坐下。他從懷中取出乾糧，就著清水慢慢吃著，眼睛卻一刻也沒有離開那片山壁。
太陽從頭頂移到西邊，又從西邊沉入山後，天色漸暗。
夜幕降臨，山中升起薄霧。月光透過霧氣灑落，給整個世界蒙上一層朦朧的紗。許狂依然坐在青石上，紋絲不動，彷彿也變成了山中的一塊石頭。
他在等。
等陣法最虛弱的時候。
任何一個陣法，無論佈置得多麼精妙，都有其運轉的規律。有的陣法在正午時分威力最強，有的則在子夜最弱；有的依賴日光，有的仰仗月華。他要找出眼前這個幻陣的破綻，就必須先摸清它的規律。
月上中天，子時己到。
許狂忽然動了。
他從青石上站起，目光死死盯著山壁左側某一處。就在剛才那一瞬間，那裡的霧氣出現了一絲極其細微的波動——就像是水面被微風吹皺，又迅速恢復平靜。
“找到了。”
許狂嘴角勾起一抹笑意。他不再猶豫，大步向山壁走去。
走到距離山壁約三丈處，他停了下來。這裡己經進入幻陣的影響範圍，普通人走到這裡，會被陣法潛移默化地影響，不知不覺改變方向，從山谷旁邊繞過去。但他有準備，體內靈力運轉，守住心神，眼前的景象雖然微微扭曲，卻無法迷惑他。
許狂蹲下身子，伸手在地面上摸索。這裡的土質鬆軟，覆蓋著一層厚厚的腐葉。他的手指插入腐葉之下，觸碰到幾塊排列有序的石塊。
“陣基。”
這些石塊埋入土中，按照特定的方位排列，與周圍的天地靈氣形成共鳴，共同構建出這座幻陣。許狂沒有去動它們——貿然破壞陣基會引起佈陣者的警覺，他要的是神不知鬼不覺地穿過陣法。
他站起身，繼續向前。
每走三步，他就要停下來，仔細觀察西周，然後調整方向。在外人看來，他的行走路線毫無規律可言，時而向左，時而向右，有時甚至會倒退幾步。但若有精通陣法的高人在此，就會看出他走的每一步都暗合某種玄妙的軌跡。
這是在與陣法博弈。
幻陣不斷製造錯覺，試圖將他引入歧途；而他則憑藉對陣法之道的理解，從重重幻象中找出那一線真實。
一炷香後，許狂額頭上己經沁出細密的汗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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