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個年輕的女弟子和她的白狐配合得更加默契了。白狐在妖獸群中穿梭，每一次跳躍都恰到好處地避開攻擊，然後用爪子劃開妖獸的咽喉。女弟子則站在白狐身後，雙手結印，不斷地給白狐加持各種增益法術——加速、強化、護盾。她的臉色己經很白了，額頭上全是汗，但她的眼神依然堅定，手中的印訣沒有絲毫差錯。
那頭巨熊最是生猛。它己經不知道拍死了多少隻妖獸，兩隻巨大的熊掌上全是血，毛髮被血浸透了，變成了一種暗沉的棕紅色。它的身上也有傷——幾隻妖獸同時咬住了它的後背，雖然沒能咬穿它厚實的皮毛，但那些牙齒嵌在肉裡，疼得它發出低沉的吼聲。但它沒有退縮，反而更加狂暴地攻擊，一掌拍下去，地面都震三震。
十幾只妖獸，此刻只剩下最後三西只了。
獸靈門的勝利，只是時間問題。
許狂收回目光，繼續向前走。
“他們快贏了。”紅菱小聲說，語氣裡帶著一絲如釋重負。“那些妖獸好凶啊，比我在外面見過的任何妖獸都兇。”
“因為它們是秘境的守護者。”紅藥說。“這種守護者沒有自我意識，不會恐懼，不會退縮，只會不停地攻擊首到自己死亡或者敵人死亡。和它們戰鬥，比的不是誰更強，而是誰更不怕死。”
紅菱打了個寒噤。“好可怕。”
“不可怕。”許狂忽然說。“沒有智慧的敵人，再強大也是野獸。真正可怕的，是有智慧的敵人。”
紅菱想了想，覺得許狂說得對。那些妖獸雖然兇猛，但它們的攻擊方式很簡單，很容易被看穿。真正可怕的是那些有智慧的人——他們會在你最虛弱的時候偷襲，會在你最得意的時候給你致命一擊，會在你以為安全的時候突然出現。
就像玄陰教的那個人。
想起玄陰教教主逼許狂去開第二層入口的事，紅菱的拳頭又攥緊了。那個人，她記住了。總有一天，她要替許狂討回這個公道。
三人繼續前行。
走了大約兩裡地，前方出現了一片低矮的灌木叢。灌木叢不高，只有齊腰深，但長得很密，幾乎連成了一片。灌木的枝條是黑色的，像鐵絲一樣堅硬，葉片是深紅色的，和之前看到的那種植物很像，但更加茂盛，更加密集。
許狂停下腳步。
“怎麼了？”紅藥問。
“灌木叢裡有東西。”許狂低聲說。他的神識剛才掃過灌木叢的時候，捕捉到了一絲極其微弱的生命波動——不是植物的，是動物的。
三人立刻警惕起來。
許狂再次釋放神識，這一次他更加專注，更加細緻。神識像水一樣滲入灌木叢，一寸一寸地搜尋著每一片葉子、每一根枝條、每一寸泥土。
找到了。
灌木叢深處，大約十丈遠的地方，趴著一隻小獸。不大，只有貓的大小，蜷縮在一棵較大的灌木下面，一動不動。它的生命波動很微弱，像是受了重傷，又像是在沉睡。
許狂仔細感應了一下那隻小獸的氣息——不是妖獸，至少不是那種被秘境控制、瘋狂嗜血的守護妖獸。它的氣息溫和而平靜，沒有殺意，沒有敵意，甚至有一種……怯生生的感覺。
“是一隻小獸。”許狂說。“不是守護者，應該是秘境裡的原生物種。受了傷，趴在灌木叢裡。”
“原生物種？”紅菱好奇地探出頭。“什麼樣的？可愛嗎？”
“不知道。沒看清。”許狂想了想，說：“繞過去。不要驚動它。在這種地方，任何未知的東西都可能帶來麻煩。”
三人繞了一個小彎，從灌木叢的邊緣走過去。許狂走在最前面，腳步放得很輕，幾乎不發出任何聲響。紅藥和紅菱也跟著放輕了腳步，三個人像三隻貓一樣，無聲無息地從灌木叢旁邊走過。
走過了大約二十丈，灌木叢漸漸稀疏，前方出現了一片開闊地。開闊地的盡頭，就是他們此行的目標——那座低矮的洞府。
洞府比許狂想象的還要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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