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73章 第一關心性
從財神殿返回南疆的路，比來時走得慢了許多。
不是因為遇到了什麼危險，而是許狂在刻意放慢腳步。他在思考，在消化，在整理這段時間發生的一切。血煞秘境的生死搏殺，青元真人墓中的驚險探索，金丹天劫的九死一生，財神殿殿主的意味深長——這些經歷像一塊塊拼圖，在他腦海中逐漸拼湊出一幅完整的畫面。
紅藥走在他身邊，手中握著一束從路邊摘來的野花，花瓣上還帶著清晨的露珠。她時不時低頭聞一聞花香，嘴角帶著淡淡的笑意。紅菱走在前面，蹦蹦跳跳，像一隻歡快的小鹿，一會兒追蝴蝶，一會兒摘野果，一會兒又跑回來纏著許狂問東問西。
“許狂，你說財神殿殿主是不是真的相信你？”紅菱嘴裡含著一顆野果，聲音含糊不清。
“信不信不重要。”許狂說，“重要的是他給了我們貴賓令牌，還提醒我們小心血刀門和萬毒谷。這些東西，對我們有用。”
“那他以後會不會翻臉？”
“會。”許狂的聲音平靜，“如果有一天我們和他有了利益衝突，他一定會翻臉。修仙界沒有永遠的朋友，只有永遠的利益。這句話你記住，以後用得著。”
紅菱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，又跑去追蝴蝶了。
紅藥看著妹妹的背影，輕輕嘆了口氣：“她還是個孩子。”
“她會長大的。”許狂說，“在修仙界，沒有人能永遠做孩子。”
紅藥沉默了片刻，然後說：“許狂，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……冷？”
許狂停下腳步，看著紅藥。她的眼中沒有責怪，只有心疼。
“不是冷。”許狂想了想，“是清醒。以前我太天真了，以為只要不招惹別人，別人就不會招惹我。後來我才知道，在修仙界，你不招惹別人，別人也會來招惹你。因為你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種威脅，你的寶物本身就是一種誘惑。所以你必須時刻保持清醒，時刻做好準備。”
紅藥沒有說話，只是將手中的野花遞給了許狂。
許狂接過野花，聞了聞，花香清淡而甜美。
“走吧。”許狂將野花別在腰間，繼續向前走去。
紅藥看著他的背影，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——這個男人，真的長大了。
七天後，三人回到了南疆的山谷。
山谷還是那個山谷，但和他們離開時己經大不一樣了。竹屋塌了，竹林倒了，溪水乾了，地面上的坑洞還在，像一道永遠無法癒合的傷疤。但新的竹筍己經從泥土中鑽了出來，嫩綠的筍尖在陽光下閃閃發光，充滿了生命力。
“竹子長出來了。”紅菱高興地跑過去，蹲在竹筍旁邊，用手指輕輕摸了摸筍尖，“好嫩啊。”
“過幾個月就能長成竹林了。”紅藥說，“到時候我們再蓋一間竹屋。”
許狂沒有說話，只是站在山谷的入口處，看著這一切。
他的心中湧起一股奇怪的感覺——這裡雖然簡陋，雖然荒涼，但這裡是他和紅藥、紅菱的家。不管在外面經歷了什麼，只要回到這裡，他就能找到內心的平靜。
“許狂，你在發什麼呆？”紅菱喊他，“快來幫忙搭棚子！”
許狂笑了笑，走過去幫忙。
三人花了半天時間，在山谷的另一邊搭了一個簡易的棚子，比之前那個大一些，也結實一些。紅藥在棚子周圍種了一些花草，紅菱去溪流下游打水，許狂佈置了幾個警戒陣法和“青木聚靈陣”。
一切安頓好後，許狂開始閉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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