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83章 秘境關閉
夕陽沉入西山，最後一縷光芒在天邊掙扎了片刻，終究還是被黑暗吞噬了。
獸靈門的廣場上一片狼藉。碎石散落一地，建築物的殘骸在暮色中投下扭曲的影子，像是一隻只從地獄中伸出的鬼手，想要抓住什麼。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血腥味，那是獸靈門門主、鐵副門主、天屍宗長老和無數弟子留下的。地面上的血跡己經乾涸，變成了暗黑色的斑塊，像是一朵朵盛開在石頭上的黑色花朵。
閉關密室的那扇鐵門己經完全炸開了，碎片散落在門口，露出了黑黝黝的山洞。山洞中，青木聚靈陣還在運轉，青色的光芒從洞中湧出，在暮色中顯得格外醒目。那是許狂閉關時留下的，他來不及收回，也不想收回——也許以後還用得著。
許狂坐在地上，背靠著一塊被法術轟出來的石頭，大口大口地喘著氣。魔劍插在他身邊的泥土中，劍身上的血色紋路在暮色中微微發光，像是一條條沉睡的血色小蛇。清心石掛在他胸前，散發著清涼的氣息，幫助他恢復清醒。
他的臉色蒼白如紙，眼中佈滿了血絲，嘴唇乾裂，像是一片被烈日曬乾的土地。他的衣服被汗水浸透了，緊緊地貼在身上，勾勒出消瘦而結實的輪廓。他的左手按在胸口，那裡有一道被血色劍氣劃傷的傷口，雖然己經包紮過了，但還在隱隱作痛。
紅藥坐在他身邊，靠在他肩膀上，眼睛半閉半睜，呼吸微弱而急促。她的傷比許狂重得多——被金丹後期老者的掌風擊中，肋骨斷了三根，內臟受損，靈力幾乎耗盡。如果不是許狂及時出關，她可能己經死了。
紅菱趴在紅藥的腿上，像一隻受傷的小貓，蜷縮著身體，時不時發出輕微的呻吟聲。她的傷雖然沒有紅藥重，但也不輕——被掌風扇飛，摔在地上，後背擦傷了一大片，左臂脫臼，還有輕微的腦震盪。
三人都活著，但都受了傷。
獸靈門門主躺在不遠處的擔架上，臉色慘白，昏迷不醒。他的胸口有一道深深的傷口，是被老者的血色劍氣劃傷的，傷口處的皮膚己經變成了黑色，毒素正在向體內蔓延。赤紅巨狼趴在他身邊，琥珀色的眼睛半閉著，喉嚨中發出低沉的嗚咽聲，像是在為門主祈禱。
鐵副門主的屍體己經被抬走了，蓋上了一塊白布，放在廣場的角落裡。他的胸口有一個拳頭大的血洞，是被老者的血色劍氣洞穿的，心臟被擊碎，當場斃命。他的手中還握著那柄短斧，斧刃上沾滿了血跡，分不清是敵人的還是他自己的。
天屍宗長老的屍體也被抬走了，同樣蓋上了白布，放在鐵副門主旁邊。他的胸口有一道深深的傷口，是被老者的血色長劍刺穿的，從胸口一首貫穿到後背，當場斃命。他的幾具殭屍也被斬成了兩段，散落在廣場上，黑色的血液流了一地。
獸靈門的弟子們沉默地忙碌著，打掃戰場、救治傷員、收殮屍體。沒有人說話，只有腳步聲、搬運聲和偶爾傳來的低泣聲。空氣中瀰漫著悲傷和壓抑的氣息，像是一塊沉重的鉛板，壓在每一個人的心上。
許狂看著這一切，心中湧起一股強烈的愧疚感。
這些人，都是因為他才受傷、才死的。如果不是他帶著魔劍來到獸靈門，血煞門的人就不會來，獸靈門門主就不會受傷，鐵副門主和天屍宗長老就不會死，那些弟子就不會受傷。
“許狂，”紅藥似乎感覺到了他的情緒，輕聲說，“不是你的錯。”
“是我的錯。”許狂的聲音沙啞而低沉，“如果不是我，他們不會死。”
“是血煞門的人殺了他們，不是你。”紅藥抬起頭，看著許狂的眼睛，“你沒有做錯任何事。你只是在保護自己，保護我們。那些人想搶你的魔劍，想殺你，你反擊，你沒有錯。”
許狂沉默了片刻，然後輕輕點了點頭。
他知道紅藥說得對。但他無法不感到愧疚。那些人的死，確實和他有關。如果不是他來到了獸靈門，他們就不會捲入這場紛爭，就不會死。
“許狂小友。”一個虛弱的聲音從旁邊傳來。
許狂轉過頭，看到獸靈門門主睜開了眼睛，正看著他。門主的臉色依然蒼白，但眼中多了一絲清明，不再是之前那種昏迷時的混沌。
“門主。”許狂掙扎著站起來，走到門主身邊，蹲下身，“你醒了？感覺怎麼樣？”
“死不了。”門主勉強笑了笑，牽動了胸口的傷口，疼得齜了齜牙，“就是有點疼。”
“門主，對不起。”許狂的聲音有些發澀，“都是因為我……”
“別說這種話。”門主打斷了他，聲音雖然虛弱，但很堅定，“你是我獸靈門的貴客，保護你是我的職責。而且，血煞門的人不只是衝你來的，他們也想吞併我獸靈門。就算沒有你，他們遲早也會來。”
許狂知道門主是在安慰他，但他沒有反駁，只是默默地點了點頭。
“鐵副門主呢？”門主問，“他怎麼樣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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