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00章 再踏征程
林家舊址，廢墟深處。
老槐樹的枝葉在風中沙沙作響，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落下來，在地面上投下斑駁的光影。許狂和林軒並肩坐在老槐樹下，誰也沒有說話，只有風吹過廢墟的聲音在耳邊迴盪。
許狂的腦海中依然一片混亂。哥哥，林軒，林家嫡長子……這些詞彙在他腦海中反覆翻滾，如同驚濤駭浪，久久不能平息。
他從小就是孤兒，被血影老祖收養，在屍山血海中長大。他曾經無數次幻想過自己的身世，幻想過自己的父母是什麼樣的人，幻想過自己有沒有兄弟姐妹。但他從來沒有想過，自己真的有一個哥哥。
而且，這個哥哥就站在他面前。
“你……真的是我哥哥？”許狂終於開口，聲音有些沙啞。
林軒轉過頭來，看著許狂。那雙和許狂幾乎一模一樣的眼睛中，滿是複雜的情緒——有欣慰，有悲傷，有愧疚，也有心疼。
“我知道你很難相信。”林軒的聲音很輕，彷彿怕驚擾了這片廢墟中沉睡的亡靈，“但這是事實。你是林家嫡次子，我是林家嫡長子。我們的父親叫林戰天，母親叫柳如煙。”
林戰天，柳如煙。
許狂在心中默唸這兩個名字，感覺既陌生又熟悉。陌生，是因為他從來沒有聽說過這兩個名字。熟悉，是因為那是他父母的名字，是刻在他骨血裡的記憶。
“二十年前，天機閣突襲林家。”林軒的目光變得深邃，彷彿穿越了時間，回到了那個血腥的夜晚，“那一夜，天機閣出動了三百多名高手，由閣主親自帶隊。林家上下三百七十二口，除了你我兄弟二人，全部遇難。”
三百七十二口。
許狂的拳頭握緊了，指甲嵌入掌心，滲出血來。
“你當時才兩歲，什麼都不懂。”林軒繼續說道，“父親拼死殺出一條血路，將你交給我，讓我帶你逃走。我抱著你，從後山的密道逃了出去。天機閣的人追了上來，我為了保護你，將你藏在密道深處的一個暗格裡，自己引開了追兵。”
許狂的腦海中，彷彿浮現出那個畫面——一個七八歲的男孩，抱著一個兩歲的嬰兒，在黑暗中拼命奔跑。身後，是天機閣的追兵，刀光劍影，喊殺震天。
“後來呢？”許狂問道。
林軒苦笑一聲：“後來，我被天機閣的人抓住了。他們拷問我林家的寶物藏在哪裡，拷問我林家血脈的秘密。我什麼都不知道，也什麼都不說。他們折磨了我整整三年，最後見實在問不出什麼，就把我扔進了一個死人坑裡。”
許狂的心臟猛地一縮。一個七八歲的孩子，被天機閣折磨了三年？他不敢想象那三年林軒是怎麼熬過來的。
“我沒死。”林軒的語氣很平淡，彷彿在說別人的事情，“死人坑裡有幾個還沒斷氣的林家護衛，他們用自己的命救了我。我爬出死人坑，在荒野中流浪了兩年，最後被一個隱世的高人收為弟子。師父教我修煉，教我功法，教我做人。十年後，我突破金丹期，離開了師父，開始追查天機閣的下落。”
許狂沉默了片刻，問道：“你為什麼不來找我？”
林軒轉過頭，看著許狂，眼中滿是愧疚：“我找過你。我找了你整整十年。但我找不到。密道暗格裡的你己經不見了，我不知道是誰帶走了你，也不知道你去了哪裡。我以為……你己經死了。”
許狂搖了搖頭：“我沒有死。血影老祖救了我，把我帶到了南疆，養大成人。”
林軒點了點頭：“我知道。我也是最近才查到你的下落。當我知道你在南疆鬧出那麼大的動靜時，你知道我有多高興嗎？”
他的眼眶有些發紅，但終究沒有讓眼淚掉下來。
許狂看著林軒，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。這個人是他的哥哥，是他的骨肉至親。但他對這個哥哥一無所知，就像哥哥對他一無所知一樣。
“那封信，是你寫的？”許狂問道。
林軒點了點頭：“第一封信，是我讓師父幫忙送的。我想告訴你北原有變，讓你小心。第二封信，是我親自寫的。我想見你，想告訴你真相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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