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04章 驚醒巨龍
第二天天還沒亮，許狂就醒了。
他睜開眼睛，看到紅藥正背對著他坐在床邊，藉著窗外透進來的微弱月光收拾東西。她把傷藥、乾糧、換洗的衣物一樣一樣整齊地放進儲物袋，動作很輕，生怕吵醒他。
許狂沒有出聲，就那麼靜靜地看著她的背影。
紅藥穿了一件淡青色的棉襖，頭髮用一根木簪隨意挽著，露出一截白皙的後頸。她的手指修長而靈巧，在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。許狂突然想起第一次見到她時的樣子——那時候她還是財神殿的一個小丫鬟，怯生生的，連正眼都不敢看他。誰能想到，這個看似柔弱的女孩子，會跟著他跋涉萬里，從南疆到北原，從財神殿到冰窟，無怨無悔。
“醒了？”紅藥似乎感覺到了他的目光，轉過頭來，嘴角帶著一絲笑意，“醒了就起來吧，粥己經煮好了。”
許狂坐起身，穿好衣服，走到院子裡。
天還沒亮透，東邊的天際剛露出一抹魚肚白。北原的清晨冷得刺骨，撥出的氣瞬間就凝成了白霧。老槐樹的枝幹上掛滿了白霜，在晨光中閃爍著細碎的光芒。
紅菱己經在院子裡練刀了。
她穿著一身緊身的練功服，手持一把比她手臂還長的苗刀，在晨光中一招一式地演練。刀法凌厲而流暢，每一刀劈出都帶著尖銳的破空聲，刀鋒上隱隱有淡青色的刀芒吞吐。她的修為己經突破到假丹境後期，距離金丹期只有一步之遙，整個人比在南疆時長高了不少，身姿挺拔，眉眼間褪去了少女的青澀，多了幾分英氣。
看到許狂出來，紅菱收了刀，跑過來笑嘻嘻地說：“許狂大哥，我昨晚夢見你打巨龍了，可威風了！”
許狂摸了摸她的頭：“等到了北寒宮，我教你幾招新的。”
“真的？”紅菱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，“不許反悔！”
“不反悔。”
紅菱高興得在原地蹦了兩下，然後又跑回去繼續練刀了。
許狂走到廚房，紅藥正在灶臺前忙活。鍋裡煮著粥，灶臺上還烙著幾張蔥油餅，金黃色的餅皮上撒著翠綠的蔥花，香氣撲鼻。她看到許狂進來，盛了一碗粥遞給他，又從灶臺上拿了一張餅，用油紙包好塞進他手裡。
“趁熱吃。”她說。
許狂端著粥碗走到院子裡，坐在石桌旁慢慢地喝。粥熬得很稠，米粒己經煮開了花，入口即化，帶著一股淡淡的甜味。蔥油餅外酥裡嫩，蔥香和油香在口中交融，好吃得讓人想把舌頭吞下去。
林軒也從屋裡出來了。
他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灰色長袍，頭髮隨便紮了個髻，臉色還有些蒼白，但精神比前幾天好多了。他在許狂對面坐下，自己盛了一碗粥，拿了一張餅，大口大口地吃起來。
“嫂子這手藝，真是沒話說。”林軒嘴裡塞著餅，含混不清地說，“比北涼城那些酒樓的大廚強多了。”
紅藥從廚房探出頭來，笑道：“喜歡吃就多吃點，我烙了不少。”
寒月是最後一個出來的。
她換了一身月白色的長裙，腰間繫著一條冰藍色的絲帶，頭髮高高挽起，露出一張清冷如霜的臉。她的氣質和紅藥完全不同，紅藥是溫婉如水的江南女子，寒月則是冰清玉潔的北國佳人，兩種不同的美，各有千秋。
寒月在石桌旁坐下，只喝了一碗粥，沒有吃餅。她的飲食習慣一向清淡，在北寒宮時甚至常年辟穀，只是這些天跟著許狂他們才慢慢開始吃些人間煙火。
“馬車準備好了。”寒月放下粥碗，說道，“紅菱昨晚就套好了車，就停在院門口。從北涼城到北寒宮，走大路需要五天，抄近道走山路三天就能到。”
“走山路。”許狂毫不猶豫地說。
寒月點了點頭，似乎早就料到他會這麼選。走山路雖然路況差，但隱蔽性好，不容易被天機閣的眼線發現。天機閣的人既然己經潛入北原，走大路就是自投羅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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