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26章 劍意考驗
許狂在冰崖下練了整整七天。
第七天的傍晚，他終於在第六式上取得了突破。
不是完整地施展出碎空式，而是觸控到了那一式的門檻。當靈力凝聚到劍尖、以極高頻率震動的那一刻，他感覺到劍尖周圍的空氣產生了一絲微妙的變化——不是震動，不是扭曲，而是裂開。像是有一把無形的刀，在虛空中切開了一道細如髮絲的縫隙。
縫隙只存在了不到半息就消失了，但許狂確確實實地感覺到了它。那種感覺很難形容，就像是在一片平靜的湖面上投下一顆石子，漣漪擴散開來，雖然很快就恢復了平靜，但石子確實落入了湖中。
許狂收劍，長長地吐出一口氣。
他的手上纏滿了繃帶，虎口的傷口裂了又合、合了又裂，己經變成了一塊醜陋的疤痕。他的靈力消耗了大半，體力也到了極限，但他的眼睛很亮，比七天前亮了很多。
“成了？”林軒的聲音從身後傳來。
許狂轉過頭，看到林軒端著一個托盤走過來，托盤上放著一碗熱湯和幾個饅頭。他的臉上帶著笑，眼中帶著期待。
“摸到門檻了。”許狂說，“但離真正施展還差得遠。”
林軒把托盤放在冰面上，在許狂身邊坐下。他看著許狂纏滿繃帶的手，眼中閃過一絲心疼，但沒有說什麼。他知道弟弟的性格，勸是勸不住的，只能在他需要的時候給他送點吃的喝的。
“哥，你的拳法練得怎麼樣了？”許狂端起湯碗喝了一口，問道。
林軒伸出右手，握了握拳頭。拳頭上覆蓋著一層淡金色的光芒，比之前更加凝實，像一層金色的金屬手套。他對著空中輕輕打出一拳，拳風激盪，在冰面上留下一道淺淺的拳印。
“第五式崩天式己經能用了。”林軒說，“第六式碎空式——和你的劍法第六式同名，但原理不一樣。你的碎空式是撕裂虛空，我的碎空式是震盪虛空。一個切割，一個震盪，方向不同，但威力差不多。”
許狂點了點頭，繼續喝湯。
林軒看著他，猶豫了一下，還是開口問道：“許狂，你是不是在擔心什麼？”
許狂的手頓了一下，然後繼續喝湯。
“為什麼這麼問？”許狂說。
“因為你這幾天練得太瘋了。”林軒說，“每天從早練到晚，連飯都顧不上吃。紅藥給你送的飯，你經常原封不動地退回去。你以前不是這樣的，以前你雖然也拼命，但至少會照顧好自己。”
許狂沉默了。
他把湯碗放下，看著遠處的雪山。雪山在夕陽的映照下變成了金紅色，像是覆蓋了一層火焰。山頂上的積雪在燃燒般的光芒中閃閃發光，美得不真實。
“哥。”許狂說，“你有沒有想過，秦天命去了哪裡？”
林軒愣了一下：“他不是被你打敗後走了嗎？”
“走了，但去了哪裡？”許狂轉過頭看著林軒，“北原是他的老巢，他在北原經營了幾十年，到處都是他的眼線和據點。他雖然敗了，但他的勢力不可能一夜之間全部消失。那些眼線、那些據點、那些被他收買的人，都還在。”
林軒的臉色凝重起來。
“你的意思是，他可能還在北原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許狂搖了搖頭，“但我覺得，他不會就這樣認輸。他是那種人——就算跌倒了，也會從地上抓一把沙子扔向對手。他不會安安靜靜地消失，他一定會做點什麼。”
林軒沉默了很久，最終點了點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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