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軒走到許狂身邊，看著秦天命遠去的背影，問道：“你真的不殺他？”
“不殺。”許狂說。
“為什麼？他殺了那麼多人，做了那麼多壞事，你為什麼不殺他？”
許狂沉默了一會兒，說：“因為他己經死了。”
林軒不明白。
“他的身體還活著，但他的心己經死了。”許狂說，“天機閣是他的全部，他的弟子是他的孩子，他的野心是他的生命。現在，這一切都沒有了。他活著，比死了更痛苦。”
林軒想了想，點了點頭。
紅菱跑過來，拉著許狂的袖子，問道：“許狂大哥，我們是不是可以回家了？”
許狂低頭看著她，笑了。
“對，回家。”
紅菱高興得跳了起來，拉著大黃（不知道什麼時候跟來的）轉了好幾圈，把大黃轉得暈頭轉向，汪汪首叫。
寒月走過來，看著許狂，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。
“許狂。”她說，“謝謝你。”
許狂搖了搖頭：“不用謝我。沒有北寒宮的幫助，我走不到今天。”
寒月沉默了一會兒，然後說：“寒冰真人在天之靈，會欣慰的。”
許狂沒有說話，抬頭看著天空。
天空中，白雲悠悠，陽光燦爛。
寒冰真人的在天之靈，也許真的在看吧。
五天之後，許狂帶著隊伍回到了北寒宮。
紅藥站在冰殿門口，看著遠處走來的隊伍，一眼就看到了走在最前面的許狂。她的眼眶一下子就紅了，但她沒有哭，只是站在那裡，靜靜地等著。
許狂走到她面前，看著她。
紅藥瘦了一些，眼圈有些發黑，像是好幾天沒有睡好覺。她的手在微微發抖，但她的嘴角帶著笑。
“回來了？”紅藥的聲音很輕，輕得像一陣風。
“回來了。”許狂說。
紅藥伸出手，整了整許狂的衣領，像往常一樣。
“餓了吧？我煮了粥。”
許狂看著她的眼睛，那雙眼睛中有淚水在打轉，但始終沒有掉下來。
“紅藥。”許狂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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