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47章 秘境關閉
萬魔淵的魔氣在魔帥死後的第七天開始加速擴散。
那天清晨，守山的弟子跑來報告，說南方的天空變成了黑色。許狂走到冰殿門口，抬頭望去，只見南方的天際線上一片漆黑，像是有人用墨汁在天幕上潑了一筆。黑色在緩慢地、不可阻擋地向北蔓延，像一頭張開巨口的野獸，正在一點一點地吞噬天空。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魔氣味道，和萬魔淵中的一模一樣——腐敗的甜味中夾雜著刺鼻的腥臭，讓人聞了就心裡發毛。許狂深吸一口氣，那股味道鑽進肺裡，涼颼颼的，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噁心感。
“魔氣擴散的速度在加快。”寒月走到他身邊，手中握著冰鏡。鏡面上顯示著萬魔淵的即時畫面——黑色的霧氣從深淵中湧出，像火山噴發一樣衝向天空，將方圓數百里的天空都染成了黑色。霧氣中隱約能看到一些東西在移動——不是人，不是獸，而是一些沒有固定形狀的、扭曲的、令人頭皮發麻的影子。那是魔族的先鋒，是魔氣凝聚而成的魔影，沒有實體，沒有意識，只知道吞噬一切生靈。
“比預想的快了至少一倍。”寒月的聲音中帶著一絲凝重，“按照這個速度，最多再過十天，魔氣就會擴散到北寒宮。”
十天。
許狂的心沉了一下。十天時間，夠做什麼？夠紅藥完全覺醒血脈嗎？不夠。夠他突破元嬰期嗎？不夠。夠寒月練成冰魄神掌的第五層嗎？不夠。什麼都夠，又什麼都不夠。時間永遠是最稀缺的資源，尤其是在大難臨頭的時候。
“獨孤劍那邊有什麼訊息？”許狂問。
寒月從袖中取出一枚玉簡，遞給許狂：“散修聯盟的情報。天機山脈附近的魔族數量己經超過了三千，還在不斷增加。獨孤劍說，散修聯盟撐不了太久了，最多還能撐五天。”
五天。
許狂的心又沉了一下。北寒宮還能撐十天，散修聯盟只能撐五天。散修聯盟一旦被攻破，魔族就會長驅首入，從南面包圍北寒宮。到那時候，北寒宮就成了孤島，西面受敵，無路可退。
“讓獨孤劍撤回來。”許狂說，“把散修聯盟的所有力量都集中到北寒宮。集中力量，守一個點，比分散力量守兩個點要容易得多。”
寒月點了點頭，轉身去傳訊。
許狂站在冰殿門口，看著南方的黑色天空，沉默了很久。風吹過他的衣袍，獵獵作響。雪花落在他的肩上、發上、眉上，很快就融化了，變成細小的水珠，順著他的臉頰往下流。他像一尊雕像一樣站在那裡，一動不動，只有眼睛在微微眨動。
他在思考。
思考對策，思考出路，思考如何在絕境中找到一線生機。
紅藥從冰殿中走出來，站在他身邊，沒有說話，只是默默地陪著他。她穿著一身冰藍色的長裙，頭髮用一根玉簪挽起，露出一截白皙的後頸。她的身上散發著淡淡的冰藍色光芒，那是血脈覺醒後的標誌。她的修為己經穩定在了金丹後期，雖然根基還不夠紮實，但至少不會掉回去了。
“許狂。”紅藥終於開口了，聲音很輕，輕得像風，“你在想什麼？”
許狂沉默了片刻，然後說：“在想怎麼把萬魔淵徹底封印。”
“有辦法嗎？”
“有。但需要時間。”
“多少時間？”
“至少三個月。”
紅藥沉默了。三個月，太久了。北原撐不了三個月，北寒宮撐不了三個月，散修聯盟撐不了三個月。三個月後，也許一切都晚了。
“那我幫你爭取時間。”紅藥說。
許狂轉頭看著她，眼中帶著一絲意外和擔憂。
“你？你怎麼爭取？”
紅藥從袖中取出一枚冰藍色的玉簡，遞給許狂。玉簡是寒月給她的，裡面記載著北寒宮歷代祖師研究萬魔淵封印的心得。她花了三天三夜的時間，將這些心得全部看完了，然後結合自己的血脈之力，找到了一種延緩魔氣擴散的方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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