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32章 秘境第二層
寒月在修煉室中閉關的第五天，北寒宮來了一位意料之外的客人。
那天清晨，天還沒亮，守山的弟子就跑來敲寒月的門，說山下來了一個人，騎著一條龍。寒月一開始以為自己在做夢，揉了揉眼睛又問了一遍，守山弟子說得更詳細了——不是騎著龍，是龍馱著一個人，那條龍渾身雪白，鱗片像冰晶一樣，散發著刺骨的寒意，比北寒宮的大殿還要大。
寒月的心猛地跳了一下。
冰霜巨龍。
守山者。
它怎麼來了？
寒月披上外衣，快步走到冰殿門口。天邊剛露出一抹魚肚白，晨光中，一頭巨大的冰霜巨龍正懸停在北寒宮上空，巨大的翅膀張開，遮住了半邊天空。它的鱗片在晨光中閃爍著冰藍色的光芒，像無數顆寶石鑲嵌在它的身上。它的眼睛是冰藍色的豎瞳，正居高臨下地看著北寒宮，目光中沒有敵意，只有一種古老的、穿越了時間長河的平靜。
龍背上坐著一個人。
那是一個白髮蒼蒼的老婦人，穿著一身白色的道袍，手中握著一根冰晶柺杖。她的面容蒼老而威嚴，眼神銳利如刀，嘴角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。她的身上散發著金丹後期巔峰的氣息，但那股氣息己經很微弱了，像一盞快要熄滅的燈。
寒月愣住了。
寒冰真人？
不，不是寒冰真人。那個老婦人的臉和寒冰真人有七分相似，但不是同一個人。寒月仔細辨認了一下，終於認出了她——北寒宮上上任掌門，寒冰真人的師姐，寒月師祖輩的人物，道號寒霜真人。她在一百年前就離開了北寒宮，雲遊天下，再也沒有回來過。北寒宮的弟子們都以為她己經坐化了，沒想到她還活著，而且騎著冰霜巨龍回來了。
“寒霜師祖？”寒月的聲音帶著一絲不確定。
老婦人從龍背上跳下來，穩穩地落在冰殿前的廣場上。她看著寒月，上下打量了一番，點了點頭：“你就是寒月？寒冰那丫頭的弟子？”
寒月走上前，跪在地上，恭恭敬敬地磕了三個頭：“弟子寒月，見過寒霜師祖。”
寒霜真人擺了擺手：“起來吧，別跪了。老身不喜歡這些虛禮。”
寒月站起來，看著寒霜真人，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。寒霜真人離開北寒宮的時候，寒月還沒有出生。她對這位師祖的瞭解，全部來自寒冰真人的講述和北寒宮的古籍記載。寒冰真人說，寒霜真人是北寒宮有史以來天賦最高的弟子，不到百歲就突破到了金丹後期巔峰，距離元嬰期只有一步之遙。但她生性淡泊，不喜歡宗門事務，把掌門之位讓給了師妹寒冰真人，自己雲遊天下去了。
“師祖，您怎麼回來了？”寒月問。
寒霜真人沒有首接回答，而是抬頭看著懸停在空中的冰霜巨龍。巨龍緩緩降落，落在冰殿前的廣場上，巨大的身體將廣場佔去了大半。它的爪子踩在冰面上，發出沉悶的聲響，冰面上出現了幾道裂紋。
“守山者來找老身。”寒霜真人的聲音蒼老而平靜，“它說寒冰珠被一個年輕人取走了，滅世之物的封印鬆動了。它讓老身回來看看，能不能幫上什麼忙。”
寒月深吸一口氣，將寒冰真人隕落、許狂取走寒冰珠、聖地傳承、天機秘境、秦天命逃入萬魔淵等一系列事情，簡明扼要地講了一遍。寒霜真人聽完，沉默了很久，蒼老的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，但她的眼神變得更加銳利了。
“許狂。”寒霜真人唸了一遍這個名字，“就是那個拿了天機宗傳承的年輕人？”
“是的，師祖。”
“他現在在哪？”
“去了萬魔淵。秦天命逃進了萬魔淵，他要去阻止秦天命得到魔道傳承。”
寒霜真人的眉頭皺了起來，像兩道被刀刻出來的溝壑。她轉身看著冰霜巨龍，巨龍低下頭，冰藍色的豎瞳和她對視了一瞬，然後發出了一聲低沉的龍吟。那聲音不大，但震得冰殿的牆壁都在顫抖，符文的光芒閃爍不定。
“守山者說，萬魔淵中的魔氣正在向外擴散。”寒霜真人的聲音變得凝重起來，“擴散的速度很快，按照這個速度，三個月後，魔氣就會覆蓋整個北原。到那時候，北原的所有生靈都會變成魔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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