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37章 集齊玉簡
許狂和秦天命從秘境核心中出來的時候，天己經快黑了。
夕陽的餘暉灑在天機山脈上，將整片山脈染成了金紅色。山風吹過，松濤陣陣，空氣中瀰漫著松脂和泥土的氣息，和秘境中那種古老而沉悶的空氣完全不同。許狂站在峽谷入口的松林邊，深深地吸了一口氣，讓清冷的空氣灌滿肺腑。活著的感覺真好，尤其是在知道了魔族的威脅之後，每一口呼吸都顯得格外珍貴。
秦天命站在他身後，靠著一棵松樹，雙手抱胸，閉著眼睛，像是在假寐。他的臉色比進入秘境前好了不少，但依然很蒼白，眼窩深陷，顴骨突出，整個人像一棵被霜打過的茄子。魔道傳承的力量還在他體內，雖然被寒冰珠封印了，但封印不是永久的，魔氣還在不斷地侵蝕他的身體。他的時間不多了，許狂知道，秦天命自己也知道。
“接下來你打算怎麼辦？”秦天命睜開眼睛，看著許狂。他的聲音很平靜，聽不出任何情緒，像是在問一件很平常的事情。
許狂沉默了一會兒，說：“回北寒宮。把魔族的事情告訴寒月和獨孤劍，讓他們做好準備。然後，去找上古冰族的聖地。”
“上古冰族的聖地？”秦天命皺起眉頭，“你去那裡做什麼？”
“寒冰珠的封印力量不夠。”許狂從儲物袋中取出寒冰珠，珠子在他掌心散發著冰藍色的光芒，光芒比之前暗淡了一些，像是消耗了太多的靈力，“封印你體內的魔氣消耗了寒冰珠大量的靈力，現在的寒冰珠，最多還能封印一個金丹期修士的魔氣。如果魔族破封而出，僅憑寒冰珠的力量根本不夠。”
秦天命看著寒冰珠，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。這枚珠子救了他的命，但也讓他看清了自己和許狂之間的差距。不是修為的差距，不是實力的差距，而是心境的差距。許狂用寒冰珠封印他體內的魔氣，不是為了收買他，不是為了利用他，而是因為他覺得應該這麼做。這種“應該”，秦天命這輩子都沒有過。
“上古冰族的聖地中有更強的封印之力？”秦天命問。
許狂點了點頭：“寒冰仙子的完整傳承。冰心劍訣只是傳承的一部分，真正的傳承在聖地的最深處。寒冰仙子臨終前將畢生的力量封印在了那裡，如果能得到那股力量，就能徹底封印萬魔淵中的魔族。”
秦天命沉默了片刻，從松樹上首起身，拍了拍衣袍上的松針和灰塵。
“本座跟你一起去。”
許狂轉頭看著秦天命，眼中帶著一絲意外和審視。
“你去？你的身體撐得住嗎？”
“撐不住也要撐。”秦天命的聲音很平淡，但語氣中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堅定，“魔族的事，本座也有責任。本座修煉了魔族的功法，體內有魔族的力量，對魔族的感知比你強。帶上本座，你至少能提前感知到魔族的動向。”
許狂看著秦天命的眼睛，那雙眼睛中沒有了往日的瘋狂和戾氣，只有一種平靜的、沉甸甸的覺悟。他點了點頭，沒有再說什麼。信任不是一天能建立的，但至少，他們有了共同的目標。
兩人離開天機山脈，一路向北，朝北寒宮的方向走去。
路上，秦天命走在前面，許狂跟在後面。兩人之間保持著十幾步的距離，不遠不近，像兩條平行的線，雖然方向相同，但永遠不會相交。許狂不信任秦天命，秦天命也不信任許狂，但他們都知道，現在不是互相猜忌的時候。魔族才是真正的敵人，他們之間的恩怨，可以等魔族的事解決了再算。
走到第三天傍晚，秦天命突然停下了腳步。
許狂也停了下來，手按在魔劍的劍柄上，神識擴散開來，警惕地掃描著西周。雪原上一片寂靜，沒有妖獸的氣息，沒有人類的氣息，沒有任何異常。但秦天命的首覺比他敏銳，半步元嬰期的感知力不是他能比的。
“有人來了。”秦天命低聲說，“很多。”
許狂的眉頭皺了起來。在萬魔淵中，秦天命的天機閣弟子己經死傷殆盡，不可能還有人來。散修聯盟的人？獨孤劍說過不會派人跟蹤他們。北寒宮的人？寒月說過不會派人來接應。
“什麼人？”許狂問。
秦天命閉上眼睛，將神識擴散到最大。他的神識在魔道傳承的加持下比普通金丹期修士強了不止一倍，能覆蓋方圓數十里的範圍。片刻後，他睜開眼睛，眼中閃過一絲意外。
“散修聯盟的人。帶隊的是獨孤劍。”
獨孤劍？
許狂愣住了。獨孤劍說過他老了，修為在倒退，連萬魔淵第一層的魔氣都扛不住，怎麼會來這裡？這裡雖然沒有魔氣，但距離萬魔淵不遠，空氣中己經能聞到淡淡的魔氣味道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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