紅藥的靈力在飛速消耗。她的臉色越來越白，她的身體在劇烈地顫抖，她的手在發抖，她的腿在發軟。但她沒有鬆手，她咬著牙，死死地握著寒冰珠，將每一絲靈力都注入了其中。
“紅藥！”許狂大喊，“鬆手！你會死的！”
紅藥沒有聽。
她知道，她不能鬆手。鬆了手，魔帥就會拿到寒冰珠，就會解開魔道至尊的封印，就會毀滅北寒宮，就會殺死許狂。她不能讓這些發生。她寧願死，也不能讓這些發生。
“許狂。”紅藥的聲音很輕，輕得像風，“我愛你。”
冰藍色的光芒暴漲。
寒冰珠中的封印之力全部湧出，化作一道粗大的冰藍色光柱，擊穿了魔帥的黑色光盾，擊穿了魔帥的身體。魔帥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，身體在冰藍色光柱中迅速消融，從腳開始，到腿，到腰，到胸，到脖子，到頭。他的身體化作無數黑色的光點，飄散在空中，像一群被驚散的烏鴉。
魔帥，死了。
紅藥手中的寒冰珠裂開了。
一道細如髮絲的裂縫出現在珠子表面，裂縫中湧出冰藍色的光芒，光芒越來越亮，越來越刺目，然後——珠子碎了。
碎成無數冰藍色的碎片，從紅藥的手中滑落，落在地上，發出清脆的聲響，像風鈴在風中搖曳。
紅藥的身體晃了晃，然後緩緩地、無聲地倒了下去。
“紅藥！”許狂衝過去，跪在地上，抱起紅藥。
她的眼睛閉著，她的臉色白得像紙，她的嘴唇上沒有一絲血色，她的手冰涼冰涼的，像一塊冰。她的呼吸很微弱，微弱得像風中的燭火，隨時都可能熄滅。她的心跳很慢，慢得像一潭死水，幾乎聽不到聲音。
“紅藥，你醒醒。”許狂的聲音在發抖，他的手在發抖，他的整個人都在發抖，“你醒醒，你看看我，你看看我啊。”
紅藥沒有醒。
她的眼睛依然閉著，她的呼吸依然微弱，她的心跳依然緩慢。
許狂抱著她，眼淚一滴一滴地掉下來，落在她的臉上，落在她的頭髮上，落在她的衣襟上。
“紅藥……”許狂的聲音沙啞而低沉，像兩塊生鏽的鐵片在摩擦，“你不能死……你不能死……你答應過我的……你要和我一起開茶館……你要在院子裡種滿花……你要搭一個鞦韆……你要挖一個小池塘……你答應過我的……”
紅藥的手指動了一下。
很輕微的一下，輕微到幾乎看不出來。
但許狂看到了。
他握緊了她的手，將臉貼在她的手背上。
“紅藥，你聽到了嗎？你聽到了就動一下。”
紅藥的手指又動了一下。
這一次，比之前更明顯。
許狂抬起頭，看著紅藥的臉。
她的睫毛動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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完章544第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