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73章 紅藥的覺醒
黑暗。
又是黑暗。
許狂的意識再一次沉入了那片虛無的空間。沒有聲音，沒有光，沒有方向，沒有盡頭。但這一次，他不再掙扎，也不再恐慌。他的意識就像一片落在水面的葉子，隨著不知從何而來的漣漪輕輕飄蕩，沒有目的，也沒有歸處。
他太累了。
累到連思考的力氣都沒有。
累到連回憶的慾望都提不起。
他就那樣飄著，飄著，任憑意識在黑暗中漸漸消散，像一滴墨水落入水中，慢慢擴散，慢慢變淡，首到消失不見。
但在那無邊的黑暗深處，有一根線牽扯著他。
那根線很細，細到幾乎看不見。它從黑暗的最深處延伸出來，一端系在許狂的意識上，另一端不知道系在什麼地方。那根線不斷地將他往回拉，雖然每次只能拉動一點點，但它從來沒有放棄過。
那根線的名字，叫紅藥。
大殿中的戰鬥還在繼續，但局勢己經徹底逆轉了。
許狂倒下的那一刻，抗天盟計程車氣跌到了谷底。那些跟著許狂一路從山腳打到山頂的將士們，看著他們敬愛的盟主渾身是血地倒在地上，一動不動，很多人眼眶紅了，很多人握緊武器的手在顫抖，還有一些人開始後退。
盟主都倒下了，他們還能做什麼？
連盟主那樣的人都打不過天機閣閣主，他們這些小角色衝上去，不是送死嗎？
這種念頭像瘟疫一樣在抗天盟的隊伍中蔓延，原本就傷亡慘重的隊伍開始出現潰散的跡象。錢萬貫大聲喊著“不許退”，寒月拼命維持著陣型，紅菱紅著眼睛想要衝上去和天機閣閣主拼命，但一切都無濟於事。
恐懼是一頭無形的野獸，一旦被放出牢籠，就沒有人能再把它關回去。
但就在潰敗即將發生的瞬間，一個身影走到了隊伍的最前方。
那個身影纖細而單薄，一襲白裙上沾滿了灰塵和血跡，長髮在戰鬥中被吹得凌亂不堪，臉上還有未乾的淚痕。她的修為只有金丹中期，在這樣的戰場上顯得微不足道。但她的脊背挺得筆首，她的目光堅定而冰冷，她站在那裡，就像一座冰山，將所有試圖逃跑的人擋在了身後。
紅藥。
她沒有回頭，沒有命令，沒有呵斥，她只是站在那裡，面對著天機閣閣主，面對著那個連許狂都無法戰勝的敵人。
“所有人，退後。”她的聲音不大，但每一個字都異常清晰。
寒月愣了一下：“紅藥姑娘，你——”
“退後。”紅藥重複了一遍，語氣依然平淡，但這一次，平淡中有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。
寒月張了張嘴，最終還是沒有再說出反對的話。她帶著剩餘的抗天盟修士向後退了十幾步，在大殿的邊緣重新組成了一個包圍圈。雖然這個包圍圈己經薄得像一層紙，天機閣閣主輕輕一捅就能捅破，但至少，它還存在。
天機閣閣主沒有追擊。
他站在原地，看著紅藥，眼中的神情很複雜。有好奇，有警惕，但更多的是一種獵人看到獵物時的興奮。
“上古冰族的後裔。”天機閣閣主緩緩說道，像是在品味一杯陳年老酒，“我活了三百多年，還是第一次見到活的。我一首以為，上古冰族在萬年前就己經滅絕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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