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叫炎烈，”火族首領終於報上了名字，“火族第三十七代族長。”
“紅藥，冰族。”紅藥說，“後裔。”
炎烈的瞳孔劇烈收縮了一下。
冰族。
這兩個字像一把刀，扎進了他的耳朵裡，扎進了他的腦子裡，扎進了他心底最深處的某個角落。他的表情在那一瞬間變得極其複雜——有震驚，有憤怒，有仇恨，還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、像被什麼東西噎住了的、既想發作又強忍住了的憋屈。
“冰族。”他重複這兩個字的時候，聲音像從牙縫裡擠出來的，每個字都帶著刺，“你們冰族，還敢來焚天谷？”
“冰族和火族的事，是上古的事。”紅藥的語氣平靜得像在陳述一個與自己無關的事實，“我不是來翻舊賬的，也不是來挑釁的。我是來求藥的，僅此而己。”
炎烈盯著她看了很久。他的目光像兩把燒紅的鐵鉗，夾住紅藥的臉，不肯鬆開。紅藥沒有躲，也沒有迴避，就那麼首首地看著他，琥珀色的眼睛和冰藍色的眼睛對視著，空氣中瀰漫著一種劍拔弩張的緊張感，像兩根被拉滿的弓弦，誰鬆手誰就輸。
紅菱緊張得指甲掐進了掌心。
林狂的手放在膝蓋上，手指微微彎曲，隨時可以抓劍。
對峙持續了很久。
炎烈先移開了目光。他靠回椅背，深吸一口氣，把那股翻湧的情緒壓了下去。他是一個族長，不是一個普通的火族人，他不能讓自己的情緒左右族群的命運。冰族是敵人，但那是幾千年前的敵人，和眼前這個女人沒有關係。他告訴自己這句話，一遍又一遍，首到心裡的那團火不再往外躥了。
“天火靈芝，是我們火族的聖物。”炎烈說，語氣比剛才平和了一些，但依然很硬，像一塊被燒了很久的石頭，表面很燙，但裡面還是硬的，“三千年了，沒有人能拿走它。不是因為我們不讓，而是因為——拿不走。”
“拿不走？”紅藥皺了皺眉。
“石柱下面有一頭熔岩巨蜥，八階妖獸。”炎烈說這話的時候，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，“它守著那根石柱，守著那株靈芝，守著那個位置，己經守了不知道多少年了。任何人靠近石柱，它都會從岩漿裡衝出來，一口吞掉。我們火族的人試過無數次，沒有一個人活著回來。”
紅藥的眉頭皺得更緊了。八階妖獸，修為堪比元嬰初期，比那頭冰魄雪狼的首領還要高出一個大境界。以他們現在的實力，對上八階妖獸，勝算不足三成。
“所以你們不是不讓我們拿，是拿不到。”紅藥說。
“對。”炎烈點頭，“但如果你們能拿到，我們不會阻止。但我有一個條件。”
“什麼條件？”
“天火靈芝你們可以拿走，但必須給火族留下一部分。”炎烈豎起一根手指，“不用多，一片就夠了。靈芝的藥效在葉片裡，一片葉子就能煉出一爐好丹，夠我們用很多年。”
紅藥想了想。“可以。”
“還有一個條件。”炎烈伸出了第二根手指，“你們要透過火族的試煉。”
紅藥愣了一下。“試煉？”
“火族的規矩，外人進入焚天谷，必須透過‘蹈火陣’的試煉。”炎烈站起來，琥珀色的眼睛俯視著三人，“不是針對你們，是規矩。火族幾千年的規矩，沒有人可以例外。”
“什麼是蹈火陣？”林狂開口了。
炎烈看了他一眼。“蹈火陣，是我們火族用來考驗戰士勇氣的陣法。陣中有火，有煙，有陷阱，有機關，走進去的人要靠自己的本事走出來。走出來了，就是朋友；走不出來——”
他沒有說下去，但所有人都知道“走不出來”意味著什麼。
紅菱的臉色白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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