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要做什麼？”林軒的聲音從她身後傳來，低沉而急促。
紅藥沒有回頭。她的目光死死地鎖在峰頂那塊石面上。
“幫他。”她說。
“你會死。”
“不會。”紅藥的語氣很平靜，平靜得不像是在說一件生死攸關的事。“我算過。”
林軒沉默了一瞬。
然後他做了一件讓紅藥意外的事——他伸出手，按住了她的肩膀。
紅藥終於轉過頭，看著林軒。
林軒的臉在黑暗中看不清表情，但那雙眼睛很亮，亮得像兩把出鞘的刀。那雙眼睛裡沒有擔憂，沒有恐懼，只有一種沉甸甸的、不容置疑的東西。
“我去。”林軒說。
紅藥愣了一下。
“你的天罡戰氣可以抵禦天雷。”林軒的聲音低沉而平穩，每一個字都像是從胸腔裡擠出來的，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力量。“我衝上去，把符文刻好，然後退回來。你的冰魄珠留著，後面還有西道天雷，你比我還需要它。”
紅藥張了張嘴，想說“你不行，符文只有我懂”。
但林軒己經轉身了。
他沒有等紅藥回答——不是因為他不尊重紅藥的意見，而是因為他知道，如果等紅藥回答，紅藥一定會拒絕。紅藥是一個不願意欠任何人情的人，尤其是林家的人。她總覺得林狂為了她己經付出了太多，她不想再讓林軒為她冒任何風險。
但林軒不這麼想。
弟弟的女人，就是他的弟妹。弟妹的事，就是他的事。這個邏輯很簡單，簡單到不需要任何解釋。
林軒朝靈墟深處走去。
他的步伐很穩，每一步都踩得很實，像是丈量大地的巨人。天罡戰氣在他體表凝聚成一層厚實的金色光膜，光膜之上有金色的符文在流轉，那些符文是他多年修煉天罡戰氣積累下來的道痕，每一道都代表著他走過的一段路、扛過的一道坎。
紅藥看著他的背影，嘴唇動了動。
“符文的位置——”她說。
“在你左後方三丈，石臺邊緣。”林軒沒有回頭，但他的聲音清晰地傳進了紅藥的耳朵裡。“你刻的時候我看到了。七個外圍符文的位置我都記住了，核心符文的形狀我也記住了。”
紅藥的手微微顫抖了一下。
天劫的間隙正在縮短。
第五道天雷與第六道天雷之間的間隔，比前幾道之間短了近一半。雲層中的雷光翻滾得越來越劇烈，像是一鍋即將沸騰的油。第六道天雷隨時都可能落下——也許在下一刻，也許在這一刻。
林軒加快了腳步。
他沒有跑——不是不想跑，而是不能跑。天劫威壓籠罩著整座靈墟，在那股威壓下高速移動需要消耗大量的靈力，而他的靈力需要留給後面的天雷。所以他只能走，用最快的速度走。
他的速度很快，快到每一步都能跨出兩三丈遠。他的身影在黑暗中如同一道金色的流光，從入口首首地射向山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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