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時鼓起勇氣問出來,她心裡也是“咚咚咚”的直跳。
目光緊張的盯著陳小麥,有忐忑,有期待,有緊張。
陳小麥側了下身子,警惕朝著周邊看了看,“有,換嗎?”
郭啟仙眼裡閃過激動,她幹著嗓子朝陳小麥道,“閨女,來,你,進來。”
待陳小麥跟著她進屋,她才急切道。
“我孫子....從小沒喝過奶,身子骨不好.....需要營養,我們大隊的人不喜歡我們,我們也走不出去......”
“還有我,我大孫女,今年十六了,還,還沒長大。”
她顛著小腳,扶著桌子緊張的盯著陳小麥,“紅糖,雞蛋,豬油,小米,紅棗都行,要沒有,柿餅桂圓細糧也可以,五斤,不,三斤也可以......”
這些東西,對於這個家庭來說,都是能救命的東西。
“我有。”陳小麥快速回答。
郭啟仙渾濁的眼睛頓時就紅了,呼吸也急促了起來。
她語無倫次道,“太好了,好,好,我......我給你倒碗水....”
陳小麥朝著屋內打量了一眼,灶臺在距床不到兩米遠的地方,牆面燒的漆黑。
左邊有一間房,沒有門,空蕩蕩的門框露出裡面的黃磚,房間放置著一些雜物和柴火,透過頭頂稀疏的瓦,可以看到外面的天。
她背對著祖孫倆,手指飛快的在手機上打著什麼,然後塞到挎包裡面了。
“你們家沒有別人了嗎?”陳小麥回過頭好奇的問道。
郭啟仙顫顫巍巍端著一碗清水遞給陳小麥,碗還帶著豁口。
“家裡啥都沒有,你別嫌棄。”
她很有禮貌,說話聲音又緩又輕,讓人覺得很舒服。
伸手愛憐的摸了摸孫子的腦袋,郭啟仙緩緩嘆了口氣,“我家塔兒媽生他的時候遭了罪,家裡條件差,不到半年就沒了,前年我兒子也沒了,現在家裡就我們祖孫三。”
說著,她抬眸看向陳小麥的那個大挎包,眼裡有著急切,卻又不知道該怎麼開口。
陳小麥裝作看不懂她的神色,慢慢抿著水,跟她東扯西扯。
郭啟仙是前地主樑家的二媳婦,家裡老小二十七口人,熬下來十一口。
大饑荒的時候又死了一半,後面兒子媳婦也沒了,整個梁家現在就剩下他們這一支三口了。
大概坐了30分鐘,陳小麥感覺挎包一沉,她趕緊伸手進去掏東西。
是一包用透明自封袋裝好的紅棗,一眼看去,紅棗暗紅油潤,一看就是上等貨。
這對於現在的梁家來說,算得上是珍貴補品。
東西放在桌子上,陳小麥繼續從包裡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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