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內一個壯碩的婦人聽到喊聲,操起一根碗口大的柴火就朝陳小麥衝了過來。
“還敢來,老孃弄死你個小兔崽子!!!”
陳小麥頭往下一低趕緊道,“李月芳有孩子了,李月芳說她有孩子。”
劉寡婦瞳孔一縮,罵聲噎在了嗓子眼。
“你說什麼?”
陳小麥這才又露出個頭道,“你剛才根本不讓我說話,是梁家彎李月芳求我來送信的,她被關在牲口棚裡,讓我上這邊找她媽,說她有孩子。”
劉寡婦警惕的朝著門外看了一眼,壓低聲音衝著陳小麥道,“下來。”
陳小麥看了一眼她手中的木材,“我不下來,要不是她朝我咚咚咚磕三個響頭我沒躲開,我根本就不會管這些閒事。
我直接跟你說,沒準就是你家小叔子聯合李月芳孃家在搞鬼,找個啥藉口,比如說孃家媽等著錢救命把人給騙回去關了起來。
那邊孃家白得好幾百的撫卹金,後面還可以把閨女再賣一次,你婆家這邊盯上了你這座大房子。
你既能孤身一人在這世道把兒子拉扯大,那你就不是個蠢貨,這裡面有多少門道你心裡有數,你要說一點都不知道應該不可能吧?
別以為順著他們來就能安穩了,我告你,半夜把腰子捂緊點吧,沒準啥時候睡一覺醒來給你鎮水缸裡了。”
該說的話說完,陳小麥“咻”的一聲滑下牆扭頭就走。
徐嬌說的沒錯,這世道能一個人把兒子拉扯大,還培養成才,大房子都建好了,那就不是個蠢貨,要不早被吃的骨頭都不剩了。
所以李月芳捲了撫卹金回孃家改嫁這事,劉寡婦心裡肯定是有懷疑的。
也不知道是沒了兒子沒了指望所以不想折騰,也有可能覺得李月芳還年輕,自己守了一輩子寡,不想她也走自己這一條路。
但不管她怎麼想的,劉家叔侄那邊給的說法,劉寡婦半推半就就這麼接受了。
而李月芳這個兒媳估計也能琢磨幾分劉寡婦的想法,並且對劉寡婦的手段也有數,所以,她求救的時候,什麼都不說,就說她有孩子。
具體是肚子裡面有孩子,還是生下來的孩子,陳小麥不清楚。
但那種情況她能拿出來做最大的底氣,這孩子沒準就是劉寡婦那犧牲的兒子的。
另一邊,徐嬌已經抱著碗坐在了羊城最大的古玩城實體店內。
身穿唐裝鬍子眉毛都花白的老者舉著個放大鏡,在海綿托盤上對著那隻碗反覆看了又看。
“沒錯,就是宣德年制的官窯。”
徐嬌全程開著手機錄影,“唐師傅,你都看半個多小時了,看好沒有?”
她手機都要發燙關機了。
老者也不生氣,“小姑娘你等等。”
徐嬌滿是防備,“我來之前都上網查清楚了,半年前海城拍賣了一件差不多的,成交價370萬呢,這可是明代專供皇家的官窯,你可不能忽悠我,我是衝著你店童叟無欺這名聲來的。”
唐師傅笑的一臉和藹,“徐女士,我們這一行都是有規定的,土地裡挖出來的都屬於國家,買賣是違法的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