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好,你是許姨家的客人嗎?”
輕糯的詢問聲響起,陳小麥順著聲音抬頭望去,隔壁門口站著個十六七歲的女同志。
陳小麥笑了笑,順著陳惠芝之前給的鋪墊,給自己立了一個“救命之恩”的人設。
“哦,你說的是我表姑奶吧?我是她外家表孫侄女,被我遠房表哥接去養老了,正好她前段時間出了點事,我救了她,為了報答我,把這房子讓我住了。”
女同志微微張了張嘴,“這麼大房子,都讓你住?”
陳小麥點點頭,語氣非常真誠,“嗯,讓我住了。”
聊了一會,陳小麥才知道,對方是隔壁鄰居,今年18歲,叫蘇春梅, 家裡還有父親蘇二平以及奶奶方銀花。
蘇春梅很熱心的過來,要幫著陳小麥一塊打掃,嘴裡還輕輕的給她介紹周邊環境。
“從衚衕走到底,還要過一條街,才能到菜市場,不過學校不遠,就在下面衚衕,我們這幾條衚衕的孩子,都在三完小上學.....”
“衛生院也有,在上面張家口衚衕,雖然比不上大醫院,但打小針輸液都有,還有病床位。”
房子沒多少活計,簡單的收拾了一下,蘇春梅就要告辭。
陳小麥也有心跟這個熱心姐姐交好,特意從兜裡掏出兩顆水果糖遞給她,“給你。”
“哎,這怎麼好意思,我也沒幫你啥忙。”蘇春梅有點靦腆。
陳小麥把糖按在她手裡,“你拿著吧,是我表姑奶留給我的,我還有呢。”
兩人關係一下子就拉近了不少。
蘇春梅的話也多了起來,很快陳小麥就摸清了她家的情況。
蘇家現在就蘇春梅一個孩子,上頭有個哥哥出意外沒了,母親因這事落下了心病,鬱鬱寡歡了幾年,三年前沒熬住也走了。
奶奶身體不怎麼好,很少出門,基本都在家裡。
父親是個老實巴交的性子,話少,乾的辛苦活,是醬菜廠的搬運工,專門負責下缸和大宗蘿蔔白菜搬運。
作為家裡唯一的孩子,倒是輪不上她下鄉。
去年高二畢業後,奶奶想方設法在醬菜廠給她謀了一個臨時工的崗位,專門幹清洗的,不是個好崗位,多沾水,冬天太難熬了,要不這崗位也輪不上她。
日子過的清苦了點,但蘇春梅對目前的生活非常滿足。
倆人聊著聊著,不知不覺天就黑了下來。
“哎呦,我得回去煮飯了,待會我爸該回來了。”蘇春梅抬頭看了一眼天色朝著陳小麥告辭。
“小麥,得空我再找你玩。”
陳小麥點點頭,“行,等我搬過來了,我請你喝茶。”
蘇春梅回去後,陳小麥也準備回國營家屬院,今晚再跟吳小萍他們掰扯掰扯,明兒就可以天高任鳥飛了。
不遠處,滿身風塵的蘇二平踏著暮色一步步走了過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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