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惜中年喪子又喪妻,讓他更是孤僻避世。
方銀花想給他再說個媳婦,畢竟家裡也沒留下孫子,兒子蘇二平老實還有正式工,想著這種條件找個二婚的寡婦什麼的,應該是很好找的。
可現實卻連連碰壁。
衚衕裡面有人說蘇二平性格孤僻不合群,是個怪人。
方銀花覺得可能是這個原因,就推著兒子出門多跟人打交道。
可衚衕裡面不少人做喜酒都不喊蘇二平,覺得他喪妻喪子沒有兒子,不好,怕晦氣。
紅白喜事都不喜歡請他。
這時候身體壯實是個很好的優勢,證明男人能幹,方銀花急著展示兒子,誰家有喜事就推著蘇二平去幫忙張羅幹些累活。
但人家不感激就算了,還不給好臉色。
一次兩次被拒,甚至還有人當著大夥的面衝著蘇二平嘲諷。
“自己是個什麼玩意心裡沒數嗎?你也不怕晦氣,去去去,這點規矩都不懂,靠一邊站去,誰要你幫忙了?
我兒子可是新婚,娶新媳婦進門,添人添丁的,蘇二平你連個兒子都沒有,湊上來故意膈應人吧?”
人善被人欺,圍觀的人見蘇二平老實,一個個也不甘落後的說著風涼話。
“可不是嗎,誰家喜事會請喪妻無子的人,人都是找兒女雙全的,沒喊你你心裡就有數了,藏家裡別出來免得衝撞了人。”
“就是啊,沒點眼色,還幫忙幫忙,誰稀罕你幫忙啊,沒見著大家都躲著你走啊,說好聽點是你熱心,說難聽點,你這巴巴的往前湊是詛咒人呢。”
“呵,平日看著不聲不響的,這時候知道怎麼使壞了,站開點啊,別擋著門了。”
蘇二平手足無措漲紅著臉,結結巴巴的解釋,“我沒有,都是街坊鄰居的,我就好心想幫忙,幫著扛一下東西......
我沒有往新人面前湊,我在後廚房這邊呢.......”
可沒任何人聽他說話,大家你一句我一句的,說著,喪偶的,沒兒子的都晦氣。
那異樣的眼神和一句句的嫌棄,那叫一個殺人誅心。
這次被大夥擠兌後,蘇二平更加不愛說話了,喜事再也不往前湊。
這邊的習俗,喪事不請自來。
他去了,又被排擠了,尷尬的回來。
之後,也不知道是跟風還是都想踩一腳,村委以及牛草衚衕裡的喜事喪事都繞著蘇家走。
人家扛著凳子桌子去吃席,蘇家只能尷尬關著門不出來,當沒聽到外頭的熱鬧。
看到這裡,陳小麥長長嘆了口氣,心裡很是複雜。
“這老古董就是老古董,人家一片好心哪那麼多規矩,這也就現在,要換成以後計劃生育了,那些個家裡獨生女的,一個個的都不請人吃席了嗎?”
上輩子,陳小麥表姨家兒子在工地摔癱瘓了,給賠了80多萬,表姨表姨父第一時間竟是用這筆錢蓋房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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