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小麥給黃蘭英母子仨分配完對手,扭頭就走了。
陳正東不是個好父親,吳小萍母子欺負陳小麥的時候,他沒有保護過這閨女。
黃蘭英跟吳小萍拿陳小麥鬥法的時候,他也當看不見。
可陳小麥不能殺了他。
她是一個在法治社會長大的女生,對生命敬畏,同樣也對法律忌憚,更怕在這個動盪的年代,一個不好被人抓住機會扣上一頂大帽子,給自己整農場牛棚去了。
所以,她只能劍走偏鋒,殺敵一千自損八百。
回到家,陳小麥就開始給自己化妝。
以身為餌,拉陳正東下馬,爭取幹掉他的工作。
他們現在這麼有空找自己麻煩,就是因為生活太安穩,如果天天吃完上一頓沒有下頓,時時刻刻都在為錢發愁,哪裡還有空找自己麻煩。
“哼,這個工資我不花,吳小萍陳秀母子仨也別想花。“
對著鏡子朝自己塗塗抹抹,給臉上化了青腫、鼓包、傷口,丟掉化妝筆,看著鏡子裡那慘不忍睹的人,陳小麥滿意的感嘆道,“完美!!”
“就我這技術,等哪天混不下去了,我就給人化妝去。”
把外面的舊襖子一扒,貼身穿上保暖衣,羽絨薄背心,外面套徐嬌遞過來的麻袋乞丐服,腳下一雙露出腳指頭的破鞋。
這一身裝扮,加上臉上的傷,妥妥一後世悲慘流浪女,看著就造孽。
端著個豁口大碗,撿了根燒火棍,陳小麥首衝國棉廠大門口討飯去了。
“ 花花世界迷人眼,今天拿我爸開眼!”
“什麼社牛,今天我是社虎。”
“攢了兩輩子的洋相,為了給爹添堵,今兒一次性梭哈了!”
冬日正午剛過,工人們拎著飯盒說笑著趕路,腳踏車鈴聲此起彼伏,大家匆匆往廠區趕去。
一個瘦小臉上帶著傷的乞丐站在廠區大門口高聲乞討,聲音悲涼又悽慘,一下子拽住了所有人的目光。
她破衣單薄,整個人縮著脖子瑟瑟發抖,一聲一聲喊得格外突兀,往來行人紛紛駐足,大半的路人都忍不住轉頭看向她。
“叔叔嬸子,給點吧,我爸也是國棉廠的職工,給我點吃的吧,我太餓了~”
“求求你們可憐我吧,我給你們唱歌。”
“喲喂~,正月裡哪個正月正,孤娃小屋冷沉沉,一肚子苦話跟誰說啊,只剩獨自淚淋淋吶~”
.........
“嗚嗚嗚~十月寒風遍地揚,一床舊褥堆臥床,夢裡爹孃身旁伴,醒來西下空蕩蕩啊空蕩蕩~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