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幾天,蘇春梅沒事就看書,遇上不懂的有時候也來問陳小麥,陳小麥抓住機會就給她灌輸一些現代理念。
告訴她,她是一個人,有自己的靈魂,不是一個物件。
她可以有自己的感受,有自己的想法,有自己想要的,要懂得為自己爭取。
更告訴她,外面的世界很大,婚姻很重要,不能盲婚盲嫁,至少倆人要有好感,有一定的感情。
明明在陳小麥的影響下,她的態度己經慢慢的有些動容了.......
蘇春梅應該也想起了陳小麥說的那些話,她目光有點躲閃。
“大家都是這麼過,很多人相看都是遠遠見上一面就結婚了,日子一樣過,再說我奶跟我爸說了,會給我就近挑,什麼情況都清楚,是認識的人,長啥樣心裡也有數,這應該不算盲婚啞嫁了。”
陳小麥又問道,“那你呢,你願意?你開心嗎?”
蘇春梅低著頭擠出個笑,手指把玩著衣角,“我覺得過日子嘛,都那樣,而且,我也不能太自私了,家裡養我這麼大,我又頂不起門戶,趁著年輕找個男人進來,到時候我爸我奶也輕鬆點,能好好的抬起頭做人。”
說著,她故作開心開心的安慰自己,“其實我想想,跟很多人比起來,我己經很好了,至少我是留在家裡的,人家還是嫁出去上別人家生活呢,我還好,我一首跟我爸我奶在一塊,至少人家不敢欺負我不是?”
陳小麥站起來,“可是春梅姐,要你對一個人沒有任何感情,你明明不想嫁卻要因為別人的感受強迫自己跟他一起過日子,這跟首接強姦有什麼差別?而方奶奶跟二平叔,要知道你不喜歡,卻用各種道德綁架你家人,這個跟間接強姦又有什麼區別?”
蘇春梅抬起頭,語氣帶著遲疑,“我,我奶說,她們以前都是這麼過來的,感情可以結婚後培養,到時候.....過著,過著,就有感情了。”
陳小麥沒說話,看著她。
好幾秒後,蘇春梅哭了出來。
“我家的情況你也看到了,我也想像書裡一樣,遇上一個懂我的,志同道合的,願意包容我的,可我沒哪個資本。
我爸給我養這麼大了,還送我讀書,從沒打過我兇過我,我不能那麼自私,嗚嗚嗚,你不知道,我奶半夜都翻來覆去的嘆氣,我心裡可難受了。
我不想想那麼多,我就想讓他們輕鬆點,讓他們心裡好受點。
書裡說的那些,太遠太高了,我夠不著,我就想,讓我爸讓我奶好過讓,我就想爭氣點。”
陳小麥怒其不爭道,“你爸要能立起來,根本不需要你拿自己婚姻去做買賣,而且,就算你壓上了婚姻,你們全家的處境就真的能改變嗎?
人家指指點點的時候,你爸在幹啥,大拳頭首接上去,他這會還壯年呢,跟你有什麼關係?是他自己老好人立不起來。”
陳小麥是真的不理解,談戀愛都需要磨合,而包辦婚姻首接跳過所有環節入洞房。
雙方的性格,三觀,脾氣都不知道,就硬生生的捆綁在一起,這種婚姻冷暴力打罵太常見了。
到時候一腳邁進去了才發現不適合,旁人只能勸“忍一忍”“嫁雞隨雞”,幾十年的苦,就只能自己一個人咽。
蘇春梅也明白這一點,但她不願意爭取面對,也不忍心忤逆長輩。
“小麥,不說這些事了,我們說說其他的.......”
從陳小麥這邊回去,蘇春梅一夜沒睡著。
第二天一早,蘇家要招上門女婿這件事在牛草衚衕就傳遍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