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西兒又指著旁邊另一句,“那這個呢?兢兢業業幹革命,踏踏實實度新春,橫批是勞動光榮。”
嬸子想了想還是搖搖頭,“沒有喜氣啊。”
旁邊趙婆子臉色有點掛不住了,“二達家的,你大字不識幾個,倒是名堂多,這也不吉利那也不吉利,幹革命怎麼不吉利了?自力更生怎麼就沒依靠了,我告你,這大過年的,你別找事。”
二達家的不樂意了,“不你們自己說要幫著寫對聯的嗎?我就算上百貨大樓去買,我也得買一副我自己喜歡的,咋了,挑還不讓挑了,你家寫啥我就得拿啥?我這不給了七分錢嗎?我又沒白要你的。”
趙婆子還想說什麼,趙西拉住了她,“媽,你別說了,嬸子說的對,是得挑一副自己中意的。”
說著,趙西指著最底下通俗易懂的一行字,“嬸子,這個,年年添吉利,歲歲保平安,橫批:新春大吉,這個夠吉利了吧?”
二達家的滿意的點點頭,“好,這個吉利,我就要這個。”
“嘿嘿,趙婆子,多跟你家老西學學這為人處世,多說兩句你就沒耐心了,你看看你家老西,這脾氣好,問東問西也不厭煩,嗯,這筆下功夫也紮實,寫出來的字都喜慶大方。”
隨著二達家的那恭維的話一落下,周邊街坊鄰居你跟一句我跟一句的誇了起來。
趙西微微抬了一下下巴,“都是應該的,應該的,各位嬸子都是看著我長大的,對我來說都是長輩。”
蘇春梅站在人群外看著趙西,嘴角是掩不住的笑意。
陳小麥見狀心中一沉,到底是情竇初開的丫頭片子,再加上被兩家撮合,這會被氣氛帶的,生出兩分好感也正常。
“小麥,你看趙西,我真羨慕他們可以在這些大娘大嬸堆裡遊刃有餘的。”蘇春梅小聲道。
因為自家的處境,她性子比較害羞內向,不怎麼善於跟人打交道。
陳小麥嚇了一跳,“你是羨慕這個啊,我還以為你看上他了。”
蘇春梅如受驚的小鳥,一張臉緋紅,慌張的目光左右掃,“你,你胡說什麼呢,都,都還沒影的事。”
陳小麥鬆了口氣,“那就好,至於這種遊刃有餘,有啥好羨慕的,各有各的長處,你還會醃醬菜呢,咱別拿自己的短板去比別人的飯碗。”
蘇春梅看著趙婆子在旁邊收錢,抿著嘴又笑了出來。
“還真是飯碗,每個人的飯碗都不一樣。”
排前面的人一個個拿著對聯走了,趙婆子湊到陳小麥面前,眼裡閃過貪婪。
聽衚衕不少人說了,這新搬來的陳同志出手大方,之前抓小偷給好幾人家裡都送了禮,上次蔡老頭家兒子結婚還送了兩條新毛巾。
可惜她是後面才聽到的風聲,要不,自家老三出嫁的時候也應該把她請上的。
想到這裡,趙婆子心裡微微有點不悅了。
為啥一定得讓人去請呢?就不能自己帶著賀禮主動上門?
難不成她帶兩條毛巾來喝酒,自己還能把人趕出去?
到底是年紀小,連點人情世故都不懂。
“那啥,陳同志啊,要對聯不,我家老西免費寫,只要自己出紙墨錢就行了,百貨大樓一毛多呢,我們免費幫著街坊鄰里寫,只收成本,七八分就行。”
“你看看,大家都說寫的不錯,過年了,門口貼點紅,也沾點喜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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