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到林小田的身影出現在田埂那頭,她明顯鬆了一口氣,連忙迎了幾步。
林小田快步走到她面前,喘了口氣,笑著道:“姐,沒事!小山不是想不開,他是去河邊抓魚,我親眼看著他下了網,撈了小半桶魚上來,可厲害了!”
林小荷一聽,先是愣了一下,隨即也忍不住笑了:“抓魚?他一個人跑河邊抓魚去了?難怪跑得那麼快。”
又問道,“那他沒事吧?沒跟狗剩家起啥衝突吧?”
林小田把揹簍往地上一放,壓低聲音道:“沒有,小山這回可精明了,狗剩一家想讓他白乾活,他幹了兩鋤頭就找藉口跑了,說以後都不會再去幹活,不當傻子!”
說著,又拍了拍揹簍,“姐你看,小山還給了我好幾條魚呢,讓我帶回家給你們嚐嚐。”
林小荷探頭看了一眼揹簍裡被草蓋住的魚,眼中閃過一絲訝異。
隨即又浮起一抹溫和的笑意:“小山這孩子,倒是真的懂事了,就是這又是果子又是魚的,我們可怎麼回禮,雞蛋我都還沒攢夠呢。”
“姐,那咱們慢慢攢,另外我還答應小山,讓爹抽空做個小石槽給霜兒養魚”
“霜兒?”
“嗯嗯,小山單獨抓了小魚和蝦米,說給霜兒養著玩”。
“那不錯,還知道疼孩子”
她彎腰,提起地上的鋤頭“走吧,天色不早了,咱們也回家吧。”
兩人離開的時候,狗剩一家三口還在地裡,有一搭沒一搭的幹著活,時不時伸長脖子張望。
高粱地裡的活計幾乎沒動過,除了朱小草不停的剷草,其他三人都是一副懶洋洋的模樣。
......
林小山拎起桶和網兜,又看了一眼狗剩家高粱地的方向,嘴角勾起一抹笑:“想讓我白乾活?做夢去吧!小爺我今兒個吃魚,誰稀罕那沒味道的野菜餅!”
說完,他大步流星地往家的方向走去,腳步輕快得像踩在雲朵上。
這邊林小山前腳剛拎著水桶和網兜出了門,後腳院門就又被人敲響了。
劉麥穗正在灶房裡收拾和清洗醃蘿蔔乾用過的木盆,聞聲在圍裙上擦了擦手,快步走去開門。
門一開啟,她不由得愣了一下——門外站的竟是二伯母劉氏,手裡挎著一個蓋著粗布的竹籃。
另一隻手還高高舉著一串紅豔豔的糖葫蘆,臉上笑得跟開了花似的,整個人喜氣洋洋的,像是撿了金元寶一般。
“二伯母?您這是......?”劉麥穗連忙側身讓開,“快進來坐!”
劉氏也不客氣,笑呵呵地跨進門檻,嘴裡連聲說道:“麥穗啊,你娘呢?在家吧?快叫她出來,我有天大的好事要跟她說!”
周春香聽到動靜,從堂屋裡走出來,看到劉氏這副模樣,也是一頭霧水:“臘梅?你這是......撿著錢了?怎麼高興成這樣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