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春花躲在自家院牆拐角處,探著半個腦袋偷偷往林家院子方向張望。
可她萬萬沒想到,事情的發展完全超出了她的預料。
眼看著張氏母子被五花大綁地從院子裡推出來,那張臉己經腫得連親爹孃都認不出來了,她那個胖兒子更是哭得撕心裂肺,被林小舟幾人推搡著往前走。
林家眾人臉色鐵青,一個比一個臉色難看。林守業父子倆也趕回來了,林小遠那眼神像是要吃人。
烏泱泱一群人,氣勢洶洶地往柳樹溝的方向湧去。
王春花看得腿肚子首打顫,後背一陣陣地冒冷汗,背靠著牆壁,心跳得像擂鼓一樣。
完了完了,這下可真是捅了馬蜂窩了。
她原本只是想借張氏的手去探探林家蘿蔔到底賣了多少錢,順便噁心噁心劉氏,誰知道張氏那個蠢婆娘居然動手打人,還把杏兒打得動了胎氣。
這要是鬧出人命來,供出她來可怎麼辦?
林家那些人要是知道是她在背後挑唆張氏去鬧事的,還不得把她也捆起來打個半死?
越想越怕,只覺得這村子裡到處都是林家的人,連空氣都變得壓迫起來。
貼著牆根,悄悄地溜回了自己家,把院門從裡面閂得死死的,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,生怕林家回過頭來找她算賬。
......
一群人浩浩蕩蕩地湧進柳樹溝,氣勢洶洶,引得路邊幹活的、閒坐的和帶孩子的人都紛紛側目。
柳樹溝本就不大,村裡人大多沾親帶故,因此彼此都認得。
有人眼尖,一眼就認出被押在最前面,臉腫得像豬頭一樣的婦人正是趙家的續絃張氏。
她那個胖兒子也被拎著跟在後面,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,模樣狼狽不堪。
“哎喲,那不是趙老二家的婆娘嗎?咋被人打成這樣了?”
“旁邊那個是……她兒子?這娘倆是捅了什麼簍子了?”
“後頭那些人看著面生,不像是咱們柳樹溝的,倒像是隔壁村的……”
“領頭那個不是趙老二家的親家嗎?我認得她,她兒媳婦不就是杏兒嗎?”
幾個好奇的婦人放下手裡的活計,互相使了個眼色,便湊上前去。
佯裝關切地問道:“喲,這是咋的了?怎麼鬧成這樣?”
劉氏一見有人來問,正中下懷,立刻停下腳步,眼圈一紅,聲音裡帶著悲憤。
指著張氏大聲道:“各位鄉親評評理!這個黑心腸的婆娘,趁著我家裡沒人,闖到我家裡去,對我那懷了身孕的兒媳婦又打又罵!
如今我兒媳婦動了胎氣,現在還躺在床上起不來!我今兒個就是要來趙家討個說法!”
王家大嫂和李寡婦幾人更是,拉著圍上來的婦人就開始嚷嚷張氏打罵杏兒的事。
圍上來的村民一聽劉氏這話,頓時炸開了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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