眾人各自散去後,院子裡漸漸安靜下來。
麥穗利落地刷鍋、添水、點火燒柴。這幾日在廟會上忙得腳不沾地,每天都是一身油煙和汗水。
晚上也只是隨便擦洗一下就倒頭睡了,如今回到家裡,渾身上下黏糊糊的感覺實在難受得緊。
“娘,您先洗洗解解乏。”
等幾人都洗漱完畢,換上了乾淨的衣裳,整個人都覺得清爽了不少。
林小月只覺得洗洗乾淨,整個人都活過來了,躺在床上舒服得再也不想爬起來了!
麥穗洗漱完,沒有把霜兒帶回自己屋裡,而是徑首走到了林小月的房門前。
周春香也正好從屋裡出來,母女倆對視一眼,彷彿早有默契一般。
麥穗輕輕推開門,抱著霜兒閃身進去,周春香緊隨其後,反手把門關上,還順手插上了門栓。
“砰”的一聲輕響,門又關得死緊!
院子裡,林守成和林大山沒想到廟會結束了,媳婦又跑了。
父子倆面面相覷,誰也沒說話。
林小山從自己屋的窗戶探出來半個腦袋,看到這一幕,嘴角一咧,差點笑出聲來。
“哎呦,好累,肩膀好酸,爹,大哥,你們快些歇著吧”話落,連忙關上窗戶。
吸取了前幾次的教訓,他硬是把笑憋了回去,趴在床上把臉埋進枕頭裡,肩膀笑得一抖一抖。
反正被搶走媳婦的又不是他,他樂得看熱鬧。
房間裡,油燈有些昏暗。
霜兒己經躺在床上迷迷糊糊地睡著了,三人在床邊坐下對視一眼,都不約而同地露出了心照不宣的笑容。
周春香壓低聲音道:“好了,這會兒沒人打擾了,咱們好好盤盤這幾日的進項。”
林小月聞言,連忙取出這幾日藏進別墅的銅板筐。
這新鮮解鎖的功能就是好,否則這些沉甸甸的銅板掛在身上,不得累死啊。
兩大筐銅板裡面還摻雜著碎銀,幾人眼睛一亮,麥穗連忙把油燈撥亮了一些,又找來一塊乾淨的粗布鋪在桌上。
三人把碎銀挑選出來擺好,然後開始清點。
十個一摞,碼得整整齊齊,夜色漸深,而三人的眼睛卻在油燈光下越來越亮。
半個時辰後
“娘,月月,總數出來了——碎銀加銅板統共折算下來,一共是一百西十三兩又西百五十文。”
話音落下,屋子裡安靜了一瞬。
周春香的手微微顫了一下,半晌沒說出話來,只覺得自己的心跳都比平時快了幾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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