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難得能給家裡掙點銀錢,怎麼能自個拿著呢。
把銀子交出去,才算是鬆了口氣,轉身就要去打水,準備做飯。
然而她一轉身,整個人卻愣住了——院門口,林小遠和林小舟正一前一後地抬著一根粗大的木料走進來。
林小舟走在後面,肩上扛著木料的一端,步子穩健,但目光卻首首地落在梨花身上,顯然剛才那番話他己經聽到了。
表情看不出喜怒,只是眼神比平時深邃了幾分,嘴角微微抿著。
林小遠放下肩上的木料,拍了拍手上的灰,笑著看向梨花:“這丫頭,怎麼這麼懂事乖巧!咱們家可真是撿回來一個貼心的小棉襖。”
說完,又轉頭看向身後的弟弟,“小舟,你聽見沒有?梨花都把工錢拿出來給你說親用了。
你還好意思不去相看嗎?你要再不去,可對不起梨花這份心意了啊!”
這話一齣,梨花的臉騰地一下紅到了耳根,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。
林小舟站在院門口,肩上還搭著一條擦汗的布巾,聽到這話,淡淡道:“哥,你少拿我打趣。”
說完,彎腰撿起地上的一根繩子,轉身出門去了。
劉氏看著兒子頭也不回地走出院門,氣得把手裡的布包往桌上一拍,聲音都拔高了幾分:“你看看你看看,提都不能提了!一說相看就跟要他命似的!”
她越說越激動,轉頭看向周春香,眼眶都有些發紅,“春香你說說,我託人說了好幾個姑娘,他連面都不肯見!我這心啊,真是堵得慌!”
周春香連忙拉住她的手,安撫道:“你先別急,孩子大了有自己的主意,小舟這孩子打小就有主見,不是那種糊塗人。他不肯去相看,說不定是有自己的考量,你再給他點時間,別逼得太緊了。”
劉氏聽了這話,深吸了一口氣,勉強壓下心頭的火氣:“我就是怕他耽誤了自己啊……”
杏兒見此狀況,更是打算得抓緊和阿遠說說分家的事兒了
不能耽誤了二弟的終身大事。
安慰了好大一番,周春香兩人才起身回家。
等走遠了,周春香才放慢了腳步,壓低聲音對麥穗道:“麥穗,你有沒有覺著……小舟對梨花那丫頭,不太一樣?”
麥穗腳步微微一頓,轉頭看了婆婆一眼,不明白啥意思。
周春香繼續道:“方才梨花把銀子塞給二嫂說要給小舟說親用,小舟那個眼神——我這個過來人,一看就明白了七八分。”
麥穗聽到這話,先是愣了一下,隨即下意識地捂住了嘴,眼睛微微睜大。
仔細回想了一番這幾日廟會上的情景——小舟確實總是默默地跟在梨花附近。
如今被婆婆這一點撥,再回想起來,那些細節便都顯得意味深長了。
“娘,您這麼一說……好像還真是這樣。”
麥穗壓低聲音,語氣裡帶著幾分驚訝和恍然,“我先前只顧著忙活,壓根沒往那方面想。可仔細一琢磨,小舟對梨花確實比對旁人上心得多。”
說完又有些擔憂地看了婆母一眼,“可這事兒……二嬸那邊還不知道吧?她正急著給小舟張羅相看呢,要是知道了,不知道會怎麼想。”
周春香擺了擺手:“所以我才說先別聲張,咱們心裡有數就行。梨花還小,感情的事兒急不得,也強求不得。且走著看吧,若真有緣分,自然會水到渠成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