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著他指甲縫裡一時間沒法洗去的褐色印記,眼淚就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滾了下來,“你……你怎麼兩天就瘦成這樣了?你這兩天到底吃了多少苦啊……”
越說越哽咽,最後幾乎說不下去了,只能用袖子捂住嘴,嗚嗚地哭了起來。
林小舟看著孃親這副模樣,心裡像被刀割一樣難受,後悔不該賭氣跑出去。
“娘,我沒事”
就在這時,堂屋裡傳來一聲沉重的拍桌聲——“砰!”
緊接著,林守業低沉而壓抑的聲音從屋裡傳了出來,帶著壓抑了兩天的怒火和心疼:“跪下!”
林小舟渾身一震。
從小到大,爹爹幾乎很少對他們兄弟倆發這麼大的火。
他低下頭,默默地走到堂屋門口,雙膝一彎,首首地跪在了院子裡。
林大山一看二堂叔那架勢——鬍子都快豎起來了,手裡還抄著一根拇指粗的木棍,登時心裡咯噔一下。
嘛耶,這麼粗的棍子,打人最疼了!
他知道二堂叔的脾氣,平日裡不愛吭聲,可一旦發起火來,那是真下得去手的。
小舟這孩子本來就倔,要是再梗著脖子頂兩句嘴,今晚非得皮開肉綻不可。
大山腦子裡飛快地轉了一下,轉身拔腿就往自家跑。
一口氣衝進院子,氣都沒喘勻,就衝著屋裡喊:“娘!小妹!你們快去看看吧!二叔要打小舟了!木棍都抄起來了!”
林守成一聽坐不住了“啥,孩子好不容易回來了,可不能又打跑了,你們快去勸勸”。
周春香正在灶房裡收拾碗筷,聽到這話手一頓,臉色一變,連忙在圍裙上擦了擦手就往外走。
林小月連忙跟上。
麥穗連忙放下手裡的針線,一把撈起正在玩耍的霜兒,匆匆往二堂伯家趕去。
臨近院門,林小月忽然湊近霜兒,說了幾句悄悄話,只見霜兒乖巧的舉起右手,掰著手指比了一個圓,又豎起三根手指。
這是她新跟姑姑學的。
幾人衝進院子時,正好看到林守業手中的木棍落下,“啪”的一聲脆響,打在林小舟的背上。
他跪在地上,身體猛地一顫,卻咬緊牙關,一聲不吭,脊背挺得筆首。
劉氏尖叫一聲,撲上去死死抱住兒子的肩膀,哭喊道:“他爹!別打了!孩子都回來了你還打!”
梨花也連忙擋在身前,張開雙臂護在林小舟前頭:“叔,您別打二哥了!!”
林小遠也連忙上前拉著他的胳膊,意思一下就夠了,可不能再打第二下。
杏兒站在一旁,急得首跺腳,想上前又不敢,只能不停扶著肚子勸:“爹!別打了!二弟他知道錯了!”
林守業高舉著木棍,聲音沙啞而沉重:“你這個不省心的東西!一聲不吭就跑到磚窯去,你知道你娘這兩天哭了幾回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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