幾人圍坐在堂屋裡，就著昏黃的油燈光，繼續商量著碼頭攤子的具體事宜。
麥穗皺了皺眉道：“光賣滷肉，雖然味道好，但總覺得單調了點。碼頭上來來往往的人多，口味也不一樣，有些人可能不想光吃肉，還想搭點別的墊墊肚子。”
周春香聽了這話，眼睛忽然一亮，拍了拍手道：“對了！大嫂做麵食的手藝可是一絕！她蒸的饅頭又白又暄軟，擀的麵條筋道爽滑，還有那蔥花餅，層層疊疊的，咬一口滿嘴香。
要是咱們能請大嫂來幫忙做麵食，配上咱們的滷肉，那不就是現成的滷肉面嗎？”
“而且碼頭上的搬運工和船伕，幹了一上午的體力活，一碗熱騰騰的滷肉面下肚，又頂飽又解饞，保管回頭客不少！”
劉氏聽了，也覺得這個主意不錯，點了點頭道：“這主意好。”
梨花一首靜靜地站在門口，聽著堂屋裡傳來的討論聲。手裡攥著一條抹布，指尖微微發白，像是在猶豫什麼。
等到幾人說到要去找陳氏商議時，她終於鼓起勇氣，往前走了兩步，輕聲道：“嬸子，嫂子，月月……我能不能也去碼頭幫忙？”
說完又連忙補充道，“我不會添亂的！我可以洗菜、洗碗、打掃院子，招呼客人也行，我不要工錢……”
林小月拉過梨花的手，感覺到她的指尖有些涼，不由得握緊了幾分，笑著道：“當然行！梨花姐姐願意來幫忙，我們求之不得呢！”
“等生意確定下來，大家都輪流去碼頭幫忙。不過你要是再說不要工錢，我可要生氣了。”
她故意板起臉來，眼裡卻盛滿了笑意。
梨花被她這副模樣逗得抿嘴笑了笑，眼眶卻微微泛紅，低聲道：“嗯，我一定好好幹。”
幾人正商量得起勁，忽然聽到村外那邊的地裡傳來吵吵嚷嚷的聲音。
原來王春花這幾日過得簡首是度日如年。
自從那天她倒貼錢，虧了烤菜錢之後，本就看她不順眼的朱婆子，這幾日更是變本加厲地磋磨她。
天不亮就讓她起來幹活，洗衣做飯餵雞，一刻也不讓她閒著，稍有不滿意就劈頭蓋臉一頓罵，連飯都給她減了量。
王春花餓得兩眼發昏，卻連一句嘴都不敢頂，這不又把她趕到菜地去收菜。
如今菜是賣不出去了，只能抓緊時間曬成菜乾，好歹能存到冬天吃。
王春花蹲在地壟上，手忙腳亂地拔著菜，心裡還在盤算著等朱家旺回來怎麼交待。
否則等老虔婆告上一狀，她又得捱打。
忽然身後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。
還沒來得及回頭，就被人一把揪住了頭髮，整個人被拽得往後一仰，一屁股跌坐在了菜地裡。
“好你個王春花！你還有臉在這兒收菜？！”
張氏死死揪著王春花的頭髮，另一隻手劈頭蓋臉地朝她身上招呼。
王春花一看到是她，梨花和杏兒那個後孃，心裡頓時咯噔一下！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