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大河越說越氣:“你平日裡偷奸耍滑、搬弄是非也就罷了,我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懶得跟你計較!可你千不該萬不該,不該拿林家幫村裡收麥子的事兒去做文章!
林家眾人當初幫大家收麥子,這才讓大家的麥子免被雨淋,那是多大的恩情?
你倒好,轉頭就拿這事兒去挑唆外人來害林家,你這是往咱們清河村所有人臉上抹黑!”
想當初幾日的雨,附近幾個村就清河村幾乎沒怎麼糟蹋麥子,別的村誰不羨慕他,都說他們村團結。
如今倒好,鬧出今日這事,傳出去這老臉還要不要了!
周圍村民聽得連連點頭,看向王春花的目光裡滿是鄙夷和憤怒。
朱里正頓了頓,宣佈了對王春花的處罰:“王春花敗壞清河村名聲,挑撥離間,險些鬧出人命!按村規,罰跪祠堂三日,每日只給一碗清水、一個雜糧饃饃!
這三日里,你給我好好跪在祖宗牌位前反省!日後若再敢挑撥外人生事,休怪我不講情面,首接把你趕出清河村!”
王春花一聽“趕出村”三個字,嚇得魂飛魄散:“里正,我再也不敢了!再也不敢了!”
朱里正處理完王春花,轉過身來,目光沉沉地落在張氏身上。
張招娣被他看得心裡一緊,不由自主地往後退了半步,臉上的囂張氣焰頓時熄了大半。
朱里正上下打量了她一番,冷哼一聲,緩緩開口道:“張氏,杏兒如今是清河村的媳婦,你一個外村人,居然敢跑到我們清河村來打人,打的還是懷了身孕的婦人!你眼裡還有沒有王法了?”
張氏連忙低下頭,聲音發顫:“我……我知道錯了,我是一時糊塗,再說我當時就沒碰……”
“萬幸大人和孩子都沒事,”朱里正打斷了她的話,“若是真有個三長兩短,你以為你還能站在這兒說話?看在當時林家己經教訓過你了。
今日我只當這是你和王春花的私人恩怨,不與你多做計較。但你給我記住了,若是再有下次,我就首接綁了你送去縣衙見官,到時候如何處置,自有官府定奪!你好自為之吧!”
張氏嚇得連連點頭,連聲道:“不敢了不敢了,我再也不敢了,這清河村我再也不來了!”
說罷,灰溜溜地低著頭,捂著被撓破的臉,一瘸一拐地擠出人群,頭也不回地往柳樹溝的方向跑了。
王家大嫂和李寡婦站在人群裡,聽著里正宣佈對王春花的處罰,心裡的火氣卻半點沒消。
“罰跪三日?依我說,就該把她趕出村去!這種黑心腸的東西留在村裡,遲早還要出事!”
李寡婦也附和道:“可不是嘛!張氏固然可惡,可那畢竟是外村人,跟咱們八竿子打不著。
王春花可是跟咱們一個村的!她倒好,跑到外村去挑唆人來害自己村裡的人,這算什麼玩意兒?”
她說著,又狠狠地朝王春花啐了一口,“我活了這麼多年,頭一回見著這麼不要臉的東西!!”
周圍的婦人聽了,也都紛紛點頭附和,一時間對王春花的唾罵聲此起彼伏。
朱里正處理完兩人,目光在人群中掃了一圈,最終落在了劉氏身上。
他沉吟了片刻,緩步走上前來,語氣比方才緩和了許多:“劉氏,你是杏兒的婆婆,也是這件事的苦主。
方才的處置,你可有什麼話說?若覺得罰得輕了,或者還有什麼不滿意的,儘管說出來,我朱大河一定給你家主持公道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