村後那片空地原是村民們晾曬東西的場地,這時節場地空閒,正是練車的好地方。
林守財牽著黃牛慢慢走在前頭,林大山扶著車轅緊跟其後,霜兒則穩穩當當地坐在車板上,兩隻小腳懸在半空中一晃一晃的,臉上滿是興奮。
“大山,你上去坐”林守財拍了拍車板,示意林大山上車。
林大山遲疑了一下,搓了搓手心裡的汗,深吸一口氣,一腳踩上車轅,翻身坐了上去。
林守財笑了笑,“放鬆點兒,別攥那麼緊,牛又不是老虎,它不會咬你。”
他又指了指牛,“你看它耳朵,往後扭著聽咱倆說話呢,說明它也在熟悉你,你越緊張,它越不安生。”
林大山聽了,稍稍鬆了鬆手上的力道,試探著喊了一聲“駕”,牛卻沒動。
霜兒在後頭笑得前仰後合:“爹,二牛不聽你的!”
林守財也笑了,接過鞭子示範了一下——不是抽,只是在牛屁股上方虛虛一揮,嘴裡發出一聲短促有力的“嘚兒——駕!”
黃牛便乖乖地邁開步子,拉著車穩穩當當地走了起來。
車板輕輕晃動,軲轆碾過泥土發出沙沙的聲響。
“你來試試,記住,鞭子是嚇唬用的,不是真抽。牛通人性,你對它好,它就聽你的話。”林守財把鞭子遞迴給林大山,滿是耐心。
林大山接過鞭子,學著大伯的樣子虛揮了一下,嘴裡也喊了一聲“嘚兒——駕”。
牛車動了
林大山眼睛一亮,又試著喊了一聲“籲——”讓牛停下,黃牛也照做了。
頓時來了信心,來回練了好幾趟,漸漸摸到了一點門道。
霜兒坐在車板上,一會兒拍手叫好,一會兒又跟著喊“駕駕駕”。
不遠處的田埂邊上,王春花正蹲在那裡掐野菜。
她本來是出來尋些野菜,準備回去曬乾冬日裡吃,也能省點口糧,沒想到一抬眼就看見了林家的牛車。
王春花看著看著,手裡的野菜葉子都被她揪爛了也沒察覺。
想起自己以前乾的那些事,挑唆張氏去林家鬧事,想搶她們果子生意,還想學著做烤蔬菜,樁樁件件。
現在回想起來,簡首恨不得扇自己幾巴掌。
“我以前怎麼就那麼蠢呢?”
越想心裡越不是滋味,暗恨自己以前腦袋裡裝滿了漿糊,林家這麼粗的大腿不知道抱緊,盡知道得罪!
不行,得早日去賠不是才行!
......
等林小月一覺睡醒,隱隱聽見屋子外傳來說話聲。
仔細一聽是二伯母和杏兒嫂子的聲音,連忙起身,攏了攏頭髮,推開房門走了出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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