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真的！千真萬確！”
朱婆子原本坐在桌旁，被周春香這陣勢也驚得站了起來。
連忙上前幾步，擋在王春花身前，語氣急切地解釋道：“他嫂子，你莫衝動！春花今天是真心實意來賠不是的，不是來鬧事的！我老婆子親自跟著來的，她不敢耍花樣！”
周春香高舉的木柴僵在半空中，這才注意到朱婆子竟然也在場。
愣了一下，手裡的柴火緩緩放低了幾分，目光在朱婆子和王春花之間掃了一個來回，狐疑地道：“朱大娘，您怎麼也在？”
朱婆子嘆了口氣：“這憨貨前幾天跪在我跟前，哭著說想通了，知道自己以前做的那些事不是人乾的，非求我讓她來給杏兒賠個不是。”
“我琢磨著，她要是真心悔改，也不能寒了她的心，就舍了這張老臉陪她走一趟。剛進門還沒說上幾句話呢，你就衝進來了。”
周春香聽完，臉上的怒色這才漸漸消退，手裡的木柴徹底放了下來，往地上一杵。
朝著王春花冷哼了一聲：“她要真有這份覺悟，那倒是好事，就怕嘴上說一套，背後做一套。”
王春花從地上爬起來，也顧不上拍衣裳上的灰，連連擺手保證：“不會不會！我是真的知道錯了，絕對不會再犯！”
一個小小的身影噔噔噔地從角落裡跑了過來，抱住林小月的腿，仰起臉來，正是霜兒。
一雙大眼睛滴溜溜地轉。
她拽了拽林小月的衣袖，示意姑姑蹲下來，然後湊到她耳邊，雙手攏著小嘴，嘀嘀咕咕地說起了悄悄話。
“姑姑姑姑，那個王嬸嬸剛才進來的時候，手裡挎著一籃子雞蛋，說話聲音可小了，跟以前一點都不一樣。她還給二奶奶鞠躬了呢，腦袋都快磕到膝蓋了！”
林小月聽完，忍不住彎了彎嘴角，也湊到霜兒耳邊小聲回道：“那你覺得她是真心來道歉的嗎？”
霜兒歪著腦袋想了想，“我覺得是真的！因為她說話的時候，眼睛紅紅的，像要哭的樣子。
而且朱奶奶一首在旁邊看著她，她要是敢使壞，朱奶奶肯定揍她！”
林小月忍俊不禁，伸手揉了揉霜兒的小腦袋，
這小丫頭人小鬼大。
王春花手忙腳亂地把裝了雞蛋的籃子往前遞，“我是來賠不是的！以前是我不對，我豬油蒙了心，我嘴賤，我挑唆張氏來鬧事……
我這幾天翻來覆去地睡不著覺，越想越覺得自己不是人，這雞蛋是攢了好幾天的，給杏兒補補身子！”
說著，把籃子舉到劉氏面前，看起來可憐巴巴的。
周春香警惕地盯著她：“你當真不是來使壞的？”
“我對天發誓！”
王春花豎起三根手指，指天畫地，“我王春花要是再動什麼歪心思，叫我天打雷劈，出門摔斷腿！”
周春香盯著她看了好一會兒，這才冷哼一聲，把手裡的木柴往地上一丟：“這還差不多。你要是早這麼懂事，也不至於鬧到里正那兒去。”
王春花訕訕地笑了笑，低頭看著那籃雞蛋，心疼得首咧嘴。
陳氏在一旁看著這一幕，又是好笑又是無奈：“行了行了，你有這份心就好了，雞蛋拿回去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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