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氏冷笑一聲,手裡的針線狠狠扎進鞋底子裡:“朱大力和王翠花那倆人不是個東西!去年冬天下那麼大的雪,小草那丫頭還穿著單衣去撿柴,手凍得跟胡蘿蔔似的。”
林小月聽著,忽然開口問:“小草攤上這樣的爹孃,想要擺脫可不容易”
杏兒點頭這孩子還小,過的日子和她以前跟梨花在後娘手裡的日子差不多。
可是王翠花卻是小草親孃,這樣磋磨親閨女的,還真是少見。
......
碼頭這邊,林家小攤的生意本就紅火,自打添了烤串這一項,每到傍晚攤前便又熱鬧起來。
頭幾日,只備了少量,想著試個水。
誰料接連幾天,船工們三五成群地圍過來,你五兩串我三串的,不到一個時辰便搶了個精光。
後頭還有幾個人沒買到,捏著銅板首跺腳:“明日可得多備些!我這都聞著味兒了,愣是沒嘗上一口!”
接連三西日,還是沒夠。
有個老船工索性搬了張矮凳坐在攤子旁邊,一邊嗑瓜子一邊等:“我就不信今晚等不著。”
小舟看著這光景,又好笑又發愁。
索性增加了量,畢竟有錢不賺才是傻,於是從隔日起,燒烤攤正式加了量。
每日傍晚,帶著提前備好料——肉切成拇指大的塊,用自家調的醬料醃上,竹籤子一根根穿好,整整齊齊碼在木盆裡。
素菜也備上幾樣:豆乾、土豆片和碼頭附近村裡買到的幾樣蔬菜,勝在便宜又入味,大夥兒還都挺喜歡。
太陽一偏西,炭火便燒起來了。
石頭坐在烤架前頭,一手持扇,一手翻串,動作己經練得有模有樣。他本就勤快,這幾日在攤上幫工,什麼活都搶著幹,烤串的功夫也跟著學了不少。
小田看顧著另一個烤架,兩人幹勁十足,配合得越來越默契。
炭火烤得羊肉滋滋冒油,香氣順著風飄出去老遠。
碼頭上剛下工的漢子們循著味兒就過來了,有的要三兩串肉串或者兩串豆乾,蹲在路邊就著熱騰騰的肉串,呷一口濁酒,一天的乏累便散了大半。
漸漸的,林家烤串攤的名聲傳開了。
連附近的人都聽說了,碼頭邊上有個林家小攤,白日賣滷味,傍晚賣烤串,便宜實惠,味道還足。
有人專程從鎮東頭跑過來,就為嘗一口這炭火烤出來的滋味。
林小山練了兩日牛車,總算把“趕車”這門手藝摸出了幾分門道。
老牛聽話時慢悠悠走,不聽話時甩尾巴抽蚊子,他也漸漸摸清了它的脾氣,知道什麼時候該抖韁繩,什麼時候該吆喝一聲。
周春香看他趕著車在村道上打了個來回,點了點頭:“還算能看了,去吧,到了碼頭多幫你小舟哥搭把手。”
小山得了這句話,樂顛顛地應了一聲,鞭子一甩,牛車吱吱呀呀地往碼頭方向去了。
小舟正蹲在攤子後頭卸貨,抬頭看見他,咧嘴一笑:“喲,車把式來了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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