葉小禾脖子一梗,不吭聲,算是認了。
“那個混賬東西,抽菸喝酒,跟趙寡婦眉來眼去的,你跟他能有啥好下場?”
“他能進工廠,一個月掙四十多塊,他說他會對我好。”
“他說?他的話你也信?”
田桂花站起來,手指頭快戳到葉小禾的鼻子上。
“我告訴你,男人沒一個靠得住的,嘴上說得比唱得還好聽,真到了那天,甩了你眼皮都不抬一下!”
“那你呢,你靠得住嗎?”
葉小禾聲音低,可每個字都像釘子,一下下敲在田桂花心口上。
田桂花被噎住,一口氣沒上來。
“你說啥?”
“我說你,靠得住嗎?”
葉小禾抬起眼,直直地盯著她。
“你跟我說男女那事是刀子割肉,是活受刑,你為啥騙我?”
田桂花臉色全變了,聲音發沉,透著一股子慌。
“你這話啥意思?誰跟你胡說八道的?”
“根本不疼,”葉小禾梗著脖子說,“趙寡婦說的,她還說,那事不但不疼,還舒坦得很。”
院子裡死一樣安靜,連雞窩裡的雞都不叫了。
田桂花盯著她看了足足十幾秒,胸口劇烈起伏,眼珠子快瞪出眼眶。
“葉小禾,你......”
她嘴唇哆嗦著,一個字都說不出來。
“你是不是已經讓人給弄了?”
“沒有,我說了是趙寡婦說的。”
“你給老孃說實話!”
“就是趙寡婦說的。”
啪!
田桂花一巴掌扇在葉小禾臉上,打得她腦袋一歪,半邊臉火辣辣地腫了起來。
“你要是敢在外面跟野男人鬼混,就別想再進這個家門!”
葉小禾捂著臉,眼淚刷地就下來了,可她沒求饒,牙關咬得死緊,轉身就往院外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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