葉小禾的後頸繃了一下。
手指在桌下攥緊，掌心很快掐出了汗。
第二粒釦子扣得嚴實，那道牙印藏在兩層布料底下，他什麼都看不到。
她慢慢鬆開手。
王翔只是在打量她。
“賀總跟我說了個大概，你在做來料加工出口。”
他的普通話帶著港腔，尾音往上挑，聽著像在問，話裡的意思卻己經定了。
“我看了一下你手上的量，八萬二一票。”
他停了停，嘴角往旁邊扯了一下，像是越發確定，今天肯來這一趟，己經給足了舅舅面子。
“坦白講，在港城連起步線都算不上。”
葉小禾沒有爭辯，只把桌角那份方案推到他手邊。
“所以想請教王先生，怎麼把單票做到五十萬以上。”
王翔接過檔案，翻開第一頁掃了幾眼。
剛才掛在嘴邊的那點笑沒了。
“你現在的供應商是誰，林記？”
指甲在紙上那行字旁敲了兩下。
“這種規模的小廠，排產能力有限，質檢體系也跟不上。”
檔案被他合上，重新擱回桌面。
手掌還壓在封面上。
“葉經理，我說句不好聽的。”
他抬起眼，語氣裡甚至帶著幾分替她省時間的客氣。
“你指望林記給你放量，跟指望腳踏車能比汽車跑得快是一個意思。”
話說到這裡，輕視己經擺到了桌面上。
葉小禾臉上沒有露出火氣。
她從桌下的資料夾裡抽出另一份材料，橫著遞過去。
“這是林記下個月的排產計劃，三條生產線優先給禾盛排。”
王翔接過來。
視線落到第一行時還有些心不在焉，翻到後面，速度逐漸慢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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