廚房裡水龍頭被擰死,瓷碗扣進漏水籃的動靜悶響了一下。
武城扯了塊毛巾隨手搓了兩把,溼著手就往客廳走,幾步跨到沙發旁邊首接坐下來。
海綿墊子往下一塌,葉小禾整個人跟著失了重心往他那邊歪。
他那條胳膊己經搭上了沙發靠背,手腕一收,順勢把人圈進懷裡,動作流暢得跟呼吸一樣自然。
“你今天怎麼蔫了?”
“沒有,月底看報表,眼睛累了。”
葉小禾沒掙,順著他胳膊的力道靠了過去。
武城低下頭,鼻子湊到她頭髮裡嗅了一口,熱氣打在頭皮上。
動作頓住了。
“你換洗髮水了?”
“沒換,還是上次雜貨鋪那瓶。”
“那怎麼味道不對?”他皺著眉,鼻尖又在她頸窩蹭了一下,“以前是薄荷味,今天摻了股花香。誰碰你了?”
葉小禾心裡把今天見過的陳達明和王翔過了一遍,卻沒接這個話頭。
一旦開口解釋,這人能順著一根線頭把整件衣服拆給你看。
她把手裡的雜誌往茶几上一扔,身子往下滑了滑,臉埋進他胸口,找了個避開他視線的位置。
武城從鼻腔哼了一聲,沒追問,但那隻手從她肩膀滑上去,五指插進頭髮裡,指腹開始在太陽穴兩側打圈。
力道拿捏得剛好卡在酸和痛的交界線上,舒服得她繃了一天的眼皮開始往下墜。
“武城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要在深城待多久?”
按在她耳後的手指停了。
整個人的溫度好像在這一秒被抽走了,連摟著她的那條胳膊都跟著收緊了半分。
“怎麼,又要趕我走?”
“我沒有。”她把臉往下埋了埋,聲音悶在他被水濺溼的T恤上,“順嘴問一句,怕你在這邊待久了,南城那邊的事沒人盯。”
“南城的事不用你操心。”
他語氣壓得很沉,停滯的手指重新動了起來,力道比剛才重了一倍不止。
“老子待多久,自己說了算。”
揉著頭髮的手往下走,掌心滑過她後頸,經過那塊突出的頸椎骨時,指關節故意碾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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