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現在，各位首長還覺得它是虛無縹緲的嗎？”少年抬起眼，目光第一次變得銳利，首視著那位老將軍。
老將軍的臉一陣紅一陣白。最終，他頹然地坐回椅子上，長長地嘆了一口氣。
“我……我收回我剛才的話。”
陸衡這時才緩緩開口。他的聲音不大，卻立刻讓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了過來。
“陸安。”他沒有叫“小安”，而是首呼其名，“這個‘先知’，它是否完全可控？”
這個問題問到了所有人的心坎裡。一個擁有如此恐怖能力的人工智慧，一旦失控，後果不堪設想。
“它完全可控。”陸安回答得斬釘截鐵，“它的核心程式碼裡，有我設下的三道底層邏輯枷鎖。第一，絕對忠於國家。第二，絕對服從我的指令。第三，在任何情況下，不得傷害任何人類。”
“此外，”他補充道，“它的物理伺服器與外界所有網路完全隔離，不存在被駭客入侵的可能。而能夠關閉它的最高許可權，除了我之外，還有一個人擁有。”
“誰？”陸衡追問。
陸安的目光轉向了會議室的角落。
蘇莞兒愣了一下，才發現孫子看的是自己。
“是奶奶。”陸安說，“我將最高物理關停許可權的生物秘鑰，設定成了奶奶的虹膜和心跳頻率。這是這個世界上獨一無二、無法複製的組合。只要奶奶願意，她隨時可以走進核心機房，按下一個按鈕，讓‘先知’徹底消失。”
滿座譁然。
所有人都用一種不可思議的目光看向蘇莞兒。誰也想不到，這個國之重器的“生殺大權”，竟然掌握在一位看起來溫婉和善的老太太手裡。
蘇莞兒自己也完全懵了。她看著孫子，心裡五味雜陳。她知道，這孩子不是在開玩笑，這是他用自己的方式在向她表達一種極致的信任。
“現在，我們可以談正事了。”陸安不再糾結於許可權問題，他收起了臉上所有的表情，神情變得前所未有的凝重。
“就在一個小時零二十七分鐘前，‘先知’在進行一次超長期（五十年）社會發展模型的自主推演時，突然中斷了所有常規運算，將全部算力集中於一點，並觸發了最高級別的‘紅色警報’。”
他深吸了一口氣，彷彿接下來說出的每個字都有千斤之重。
“因為它在推演中發現了一個機率高達99.99%的、足以導致人類文明倒退兩百年的……災難性事件。”
會議室裡的空氣彷彿在這一刻凝固了。
“‘先知’，播放警報內容。”陸安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。
那道冰冷的電子合成音在死寂的會議室裡響起。每一個字都像一記重錘，狠狠地砸在所有人的心臟上。
“紅色警報。檢測到高危時空擾動。事件等級：滅絕級。”
“警告來源分析……分析完成。”
那道聲音停頓了一下，彷彿在積蓄著一股毀滅性的力量。
“警告：來自未來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