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聽話。”
陸安看著手機上這兩個字，嘴角抽了抽。
他站在日內瓦老城區的一條小巷裡，身上穿著一件普通的黑色風衣，帽簷壓得很低。從西山基地飛過來只用了三個小時，但落地後的情況比他預想的要複雜得多。
“先知”透過耳機傳來最新情報：“檢測到米哈伊爾的旗艦釋放了一艘小型穿梭艇，正在向地球大氣層降落。預計著陸時間：今晚七點三十分。著陸座標：日內瓦湖中心區域。”
米哈伊爾真的要來。
陸安的手指在口袋裡摸到了那枚青銅令牌。冰涼的金屬觸感讓他稍微冷靜了一些。
“先知，湖心島的地形資料。”
“日內瓦湖中心有一座人工島，建於1830年，面積約0.3平方公里。島上有一座廢棄的燈塔和一片橡樹林，目前無人居住。周圍水域深度平均西十米，湖底有克諾斯家族在十九世紀鋪設的‘時間感應網路’。”
時間感應網路……這意味著克諾斯能即時監測湖心島上發生的一切。
阿爾貝特說不提供保護，但他不可能真的什麼都不做。那個老狐狸一定在暗中佈置了後手。
“陸安。”耳機裡傳來陸嶼的聲音，“我剛收到伯特蘭的加密資訊。克諾斯在湖底部署了三臺‘時間凍結器’。如果會面出了問題，他可以在0.3秒內凍結湖心島上所有生物的時間。”
“包括奶奶？”
“……包括。”
陸安的眼神變得冰冷。
克諾斯的“保護”，本質上也是一種控制。如果蘇莞兒在會面中暴露了什麼不該暴露的秘密，克諾斯隨時可以把她凍住。
“大哥，幫我聯絡伯特蘭。我需要他做一件事。”
“什麼事？”
“讓他在湖底的時間凍結器上加一個延遲——三秒鐘的延遲。如果真的出了問題，我需要這三秒鐘把奶奶帶走。”
陸嶼沉默了一會兒：“伯特蘭不一定會答應。那是他祖父的命令。”
“告訴他，”陸安的聲音很輕，“如果他不答應，我就把克諾斯家族資產被凍結的事情洩露給米哈伊爾，讓米哈伊爾知道克諾斯現在有多虛弱。”
“……你學壞了。”
“跟奶奶學的。”
下午五點，日內瓦湖畔。
蘇莞兒獨自坐在湖邊的長椅上，看著夕陽將湖面染成一片金紅。
她的手裡握著一杯熱巧克力——這是她年輕時最喜歡的飲品。在海島上的那些年，熱巧克力是奢侈品，只有過年時陸衡才會想辦法弄到一小包可可粉。
想到陸衡，蘇莞兒的眼神柔和了一瞬。
那個男人己經走了很多年了。但每到關鍵時刻，她總覺得他還在身邊。
“老頭子，”她輕聲說，“今晚我要去見一個外星人。你說，我該怎麼跟他談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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