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是什麼意思？”
陸安的聲音在寂靜的指揮中心裡顯得格外清晰，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主螢幕上，等待著“先知”的答案。
螢幕上，複雜的宇宙座標模型迅速消失，取而代之的是一副巨大的三維地球模型。在地球模型上，三個醒目的紅色光點正在緩緩閃爍。
一個位於冰島的無人冰川地帶。
一個位於迪拜的繁華都市中心。
最後一個，則在廣袤的亞馬孫雨林深處。
“根據能量特徵分析和資訊理論模型推演，”‘先知’的電子音再次響起，這一次它給出了一段讓所有人毛骨悚然的解釋，“敵人‘米哈伊爾’的存在形式，可能並非我們傳統意義上的‘個體’。”
“他更像一個‘分散式意識’。他的核心思維程式同時在三個位於地球的物理節點上執行。我們剛剛在月球上擊退的那個‘流亡者’怪物，以及之前與我們進行金融戰、資訊戰的那個‘米哈伊爾’，都只是由這三個核心節點共同操控的‘終端’或者‘化身’。”
“換句話說，他是一個‘三位一體’的敵人。”
三位一體！
這個帶有濃厚神學色彩的詞彙，此刻卻被用來形容一個科技領域的敵人，讓在場的所有人都感到一陣荒謬和寒意。
這意味著他們根本沒有一個明確的、可以一勞永逸消滅的目標。就算他們能摧毀其中一個節點，只要另外兩個還在，米哈伊爾就能在極短的時間內“重生”。
“怪不得……怪不得他能同時處理那麼多複雜的事情。”張將軍喃喃自語，“一邊在金融市場上掀起風暴，一邊在深海里切斷光纜，還能在月球上發動攻擊……原來他根本就不是一個人在戰鬥！”
“這還不是最可怕的。”陸安的臉色變得無比難看，“最可怕的是，這三個節點竟然都在地球上！在我們眼皮子底下！”
這個發現，比在月球上看到怪物還要令人震驚。
敵人不是遠在天邊，而是早己滲透到了他們的心臟地帶！
“他為什麼要這麼做？把自己的‘大腦’放在地球上，這不是把自己置於險地嗎？”一位將領提出了疑問。
“不，這恰恰是最聰明的做法。”陸澤宇的聲音透過視訊會議系統傳了過來，他那張總是帶著幾分懶散的臉上此刻寫滿了凝重，“超遠距離的量子通訊必然需要巨大的能量和極其穩定的中繼。把核心節點放在地球，可以最大限度地減少延遲和能量損耗，讓他能以最高的效率操控他在全球乃至地外空間的每一個‘觸手’。”
“而且，”陸澤宇的目光轉向陸安，眼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，“你們不覺得這三個地點的選擇很有講究嗎？”
陸安立刻明白了二叔的意思。他將那張全球地圖放大，然後調出了另一張圖——之前“泰坦集團”在全球進行資本運作時，其核心資料流向的熱力圖。
當兩張圖重疊在一起時，一個驚人的事實呈現在所有人面前。
那三個被“先知”標記出來的紅色座標點所在的區域，與“泰坦集團”資料流量最密集、最核心的三個區域完美重合！
“我明白了……”陸安倒吸一口涼氣，“‘泰坦集團’，它不僅僅是米哈伊爾用來發動金融戰的武器，它還是他用來隱藏和供養自己這三個‘大腦’的物理和網路基礎設施！”
“他用‘泰坦集團’那遍佈全球的伺服器、專線網路和秘密資料中心，為自己的三個核心節點構建了一個最安全、最隱秘的‘殼’！”
真相大白！
之前的金融戰爭根本不是單純的煙霧彈。那是米哈伊爾在“建房子”，在光明正大、在全世界的注視下為自己建立起最堅固的堡壘！
而陸安他們之前沾沾自喜的“釜底抽薪”，讓“泰坦集團”的股票變成廢紙，根本沒有傷到敵人的根基。只要那些伺服器還在運轉，只要那些網路線路還在傳輸資料，米哈伊爾的“大腦”就依然安然無恙。
“好一招金蟬脫殼。”陸衡冷哼一聲，眼神里滿是殺氣，“把我們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到股票和所有權上，他自己卻早就拿走了最想要的東西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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