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走到牆壁前,拉開一個抽屜,取出一本泛黃的皮面筆記本。
“這是克諾斯家族關於沈家最後血脈的研究記錄。沈月清被冰封時只有二十三歲。她掌握著沈文浩從日本軍部竊取的那件武器的全部製造工藝。但問題是——”
伯特蘭翻開筆記本,指著一頁用德文寫滿註釋的圖表。
“——那件武器需要三個核心元件才能啟動。沈淵偷走了一個,米哈伊爾可能己經得到了第二個。但第三個……”
“第三個在沈月清身上。”陸安接上了他的話,“被冰封在時間維度裡。”
“對。”伯特蘭合上筆記本,“所以,即使我們喚醒了她,即使她願意合作,我們還需要在米哈伊爾之前找到沈淵,拿到第一個元件。或者——”
他看向陸安。
“——我們有辦法在沈月清被喚醒的瞬間,首接從她身上覆製出武器的完整藍圖。”
陸安的大腦飛速運轉。複製藍圖……這意味著他們需要另一臺“先知”級別的超級計算機。而目前地球上唯一能與“先知”比肩的系統,只有……
“沈淵的‘鐘擺’部隊控制中心。”陸安說,“那裡有一套沈家自己研發的量子計算機系統。”
“但那己經被沈淵控制了。”伯特蘭提醒。
“不一定。”陸安的嘴角勾起一個冰冷的弧度,“沈淵雖然偷走了令牌,但他並不知道周將軍留下的真正後手。‘鐘擺’部隊的核心伺服器,有一個只有透過陸家空間契約才能訪問的物理介面。”
伯特蘭的眼睛亮了起來:“你是說……”
“我是說,我們可以來一招‘釜底抽薪’。”陸安轉身走向出口,“伯特蘭,時間同步儀式什麼時候可以開始?”
“六小時後。”伯特蘭回答,“但你需要先把你奶奶帶到柏林。儀式必須在時間之核附近進行。”
陸安點頭,掏出加密通訊器。接通西山基地的瞬間,陸澤宇那張憔悴的臉出現在螢幕上。
“小安,出事了。”陸澤宇的聲音沙啞,“你二叔……陸澤宇他……”
陸安的心跳漏了一拍:“二叔怎麼了?”
“他在半小時前切斷了所有對外通訊。然後……他獨自一人去了沈淵最後出現的位置。”陸澤宇的眼圈發紅,“我勸不住他。他說,那是他欠母親的。”
陸安閉上眼睛。
陸澤宇,陸家的二兒子,陸安的二叔。那個曾經只關心商業帝國、只在乎利潤報表的男人,在這場戰爭中……終於也開始變了。
“爺爺知道嗎?”陸安問。
“父親他……”陸澤宇的聲音哽住了,“父親說,讓澤宇去。有些債,必須自己親手還。”
通訊器裡傳來一陣沉默。
然後,陸澤宇那張總是帶著玩世不恭笑容的臉,第一次在鏡頭前紅了眼眶。
“小安,”二叔的聲音很輕,卻清晰地穿透了電流,“告訴你奶奶……如果我回不來……就把我的骨灰撒在海島邊的海里。我想……離家近一點。”
通訊切斷。
陸安站在原地,手裡緊緊攥著通訊器。柏林的夜風吹過,帶著刺骨的寒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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