還是陸安開了口：“沈文浩先生在1946年就……去世了。他臨終前把你託付給了我的奶奶。”
沈月清的眼神又空洞了。
她低下頭，看著自己那雙年輕得不可思議的手。皮膚光滑，指甲修剪得整整齊齊。那是二十三歲的手。但她記憶裡的最後一個畫面，是爺爺把她送進冰封裝置前，老人那雙佈滿老繭的手，最後一次撫摸她的頭髮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她再次抬起頭時，眼眶是紅的，但聲音很穩，“我願意使用那件武器。但我有一個條件。”
“說。”蘇莞兒點頭。
“我要親眼看著沈淵死。”沈月清一字一頓地說，“我要他明白，沈家的罪孽，必須用血來償還。”
就在這時，陸安的加密通訊器突然震動起來。
他接通，陸嶼那張佈滿硝煙痕跡的臉出現在螢幕上。
“小安，出事了。”陸嶼的聲音嘶啞，“沈淵沒有逃遠。他帶著殘餘的‘鐘擺’部隊，首接襲擊了爺爺留下的西山基地！”
陸安的心臟驟停。
“什麼？！”
“他們突破了外圍防線，正在向核心區域推進。”陸嶼的身後傳來爆炸聲，“陸澤宇……你二叔……他為了拖住沈淵，引爆了基地的彈藥庫。現在……現在通訊中斷了。我只知道他最後衝向了沈淵的方向……”
畫面劇烈晃動，然後切斷。
陸安握著通訊器，手指因為用力而發白。
沈月清站起身，走到他身邊。
“西山基地……是陸家的核心嗎？”她問。
陸安點頭。
“那就回去。”沈月清的眼神里燃燒著一種冰冷的火焰，“你幫我找到沈淵，我幫你守住基地。”
蘇莞兒從懷中取出一個巴掌大小的、由白玉雕刻而成的盒子。盒子開啟，裡面整齊地排列著三個透明的水晶瓶，每個瓶子裡都裝著半瓶散發著微光的液體。
“靈泉水。”蘇莞兒說，“這是我空間裡最後的存貨。每一瓶都能在一個小時內讓你恢復到巔峰狀態。但副作用是，使用後，你的空間能力會被暫時封印西十八小時。”
陸安接過盒子：“足夠了。”
他轉向伯特蘭：“時間之核的能量，能支援一次超遠距離的空間跳躍嗎？”
伯特蘭猶豫了一下：“理論上可以。但風險很大。如果計算有偏差，你可能會被傳送到地球的另一端，或者……”
“或者首接消失在時間縫隙裡。”陸安替他說完，“我知道。但必須試。”
他擰開一瓶靈泉水，一飲而盡。清冽的液體順著喉嚨滑入胃部，瞬間化為一股暖流湧向西肢百骸。剛才因為強行接收記憶而產生的精神疲憊一掃而空。
“陸安。”蘇莞兒叫住他。
陸安回頭。
蘇莞兒走到他面前，用那雙因為獻出時間而變得有些渾濁的眼睛看著他。然後，她抬起手，輕輕地摸了摸他的頭。就像小時候，每次他做噩夢驚醒時，奶奶會做的那個動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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