風波徹底平息,孩子們也各回各的崗位。陸汀飛回總部處理堆積如山的檔案,雙胞胎回學校繼續他們的學業,陸玥也被經紀人抓去趕通告了。
熱鬧的海島,又剩下了老兩口。
日子一閒下來,陸衡就覺得渾身骨頭縫裡都在發癢。他是個勞碌命,讓他天天坐在院子裡喝茶曬太陽,比殺了他還難受。
這不,今天一大早,天剛矇矇亮,蘇莞兒就被一陣翻箱倒櫃的聲音吵醒了。
“老陸,你拆家呢?”蘇莞兒迷迷糊糊地坐起來,揉了揉眼睛。
陸衡正撅著屁股在床底下掏著什麼,聽見聲音回過頭,手裡舉著兩雙高筒雨靴,一臉興奮:“媳婦兒,快起!今兒大潮!我去看了,東邊那片灘塗全露出來了,肯定有不少好貨!”
蘇莞兒看了一眼窗外還灰撲撲的天色,無語地倒頭就睡:“要去你去,我要睡覺。”
“別介啊!”陸衡把雨靴往地上一扔,湊過來掀被子,“那片灘塗平時都淹在水裡,好幾年沒露這麼大了。我都打聽了,說是下面有那種拳頭大的青蟹,還有這麼長的蟶子!”
他一邊比劃一邊誘惑:“你想想,那爆炒蟶子,那清蒸大蟹……”
蘇莞兒是個吃貨。準確地說,是個對海鮮毫無抵抗力的精緻吃貨。
在那句“爆炒蟶子”的攻擊下,她的睡意瞬間消散了一半。
十分鐘後。
曾經身價千億的女霸總,和曾經威震一方的兵王,一人穿著一身防曬服,腳蹬連體雨褲,頭戴遮陽帽,手拎塑膠小紅桶,手裡還拿著把小鐵耙,像兩個剛進城的農民工一樣,出現在了灘塗上。
這片灘塗確實是個寶地。海水退去後,露出了大片黑褐色的泥沙,上面佈滿了密密麻麻的小孔,那是螃蟹和貝類呼吸的氣眼。
“分開行動,看誰抓得多。”蘇莞兒好勝心也被勾起來了,揮了揮手裡的小鐵耙,下達了戰書,“輸的人,負責把這些東西全處理乾淨,還得做飯。”
陸衡嘿嘿一笑,把袖子一擼:“媳婦兒,這你可就是關公面前耍大刀了。這趕海講究的是眼疾手快,你這細皮嫩肉的……”
“少廢話,計時開始!”蘇莞兒不聽他吹牛,首接轉身就走。
她雖然體力不如陸衡,但勝在有“外掛”。空間靈泉水賦予了她極好的視力和聽力,哪怕是一點點泥沙的翻動,都逃不過她的眼睛。
不一會兒,蘇莞兒就在一塊礁石縫裡發現了一隻大傢伙。一隻背甲足有巴掌大的梭子蟹,正舉著大鉗子耀武揚威。
她沒急著伸手,而是用鐵耙按住螃蟹的背,動作熟練地捏住它的後腿,往桶裡一扔。
“咣噹”一聲,開門紅。
另一邊的陸衡也沒閒著。他那是真正的“地毯式搜尋”。憑著那雙偵察兵的眼睛,但凡是泥地上稍微鼓起一點的小包,或者是冒著氣泡的小洞,都逃不過他的魔爪。
“嘿!大貨!”
陸衡一聲低吼,手裡的鐵鍬猛地插進泥裡,帶出一大塊黑泥。
泥巴散開,一條足有半斤重的八爪魚張牙舞爪地想要逃跑。陸衡眼疾手快,一把抓住它的腦袋。那八爪魚也是個烈性子,八條觸手死死纏在陸衡的手臂上,甚至還有一根吸盤吸在了他的臉上。
“呸!還敢親老子!”陸衡把它從臉上扯下來,扔進桶裡,笑得像個兩百斤的孩子。
兩人你追我趕,桶裡的貨越來越多。蛤蜊、蟶子、海螺、螃蟹,甚至還有幾條倒黴擱淺的小石斑魚。
就在蘇莞兒挖得正起勁的時候,腳下一滑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