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完，他根本不給任何人反應的機會，拎著螃蟹，轉身就走。
“哎！你不能走！這是我們要的貨！”眼鏡男急了，伸手想去拉陸衡的胳膊。
陸衡頭都沒回，只是肩膀微微一震。
“砰！”
眼鏡男感覺自己像是撞上了一塊鐵板，整個人被反彈得連退了好幾步，一屁股坐在了那堆腥臭的魚下水裡，剛才那副斯文樣蕩然無存。
“告訴那個姓溫的。”
陸衡停下腳步，側過臉，那冷硬的輪廓在夕陽下像是一把出鞘的軍刀。
“想搶我媳婦兒的東西，讓他自己來。派這種軟腳蝦來噁心人，太掉價。”
……
回到家時，蘇莞兒正坐在院子裡的葡萄架下，對著一張圖紙寫寫畫畫。
看到陸衡拎著螃蟹回來，她鼻子皺了皺，敏銳地嗅到了空氣中那一絲不對勁的火藥味。
“怎麼？又去行俠仗義了？”她接過螃蟹，打趣道。
“算是吧。”陸衡去水井邊洗了手，用毛巾擦乾，然後走到蘇莞兒身邊坐下，臉上的表情變得嚴肅起來，“莞兒，你那個關於‘靜心閣’的商業首覺，是對的。”
蘇莞兒放下筆，神色也凝重了幾分：“你發現什麼了？”
陸衡從兜裡掏出一張紙巾，攤開。紙巾裡包著的，正是他從後巷帶回來的那一小撮紅膠泥和鏽鐵皮。
“這是從靜心閣後門運出來的廢料。”陸衡指著那塊指甲蓋大小的鐵皮，“你看這個弧度和上面的鉚釘痕跡。”
蘇莞兒湊近看了看，疑惑道：“這是什麼？看起來像是……罐頭盒子？”
“不。”陸衡搖了搖頭，聲音沉得可怕，“這是日軍當年存放芥子氣毒氣彈的專用密封桶的碎片。雖然只是外層的保護殼，但我絕對不會認錯。”
蘇莞兒倒吸一口涼氣，只覺得後背一陣發麻：“你的意思是……溫廷的茶館底下，埋著毒氣彈？”
“不一定是毒氣彈，但絕對是當年那個獨立混成旅留下的地下設施入口。”陸衡拿過蘇莞兒面前的紙筆，在空白處迅速畫了一張簡易的地形圖。
“你看，那個懸崖上的十字刻痕是座標原點。如果我們按照日軍的野戰工事構築習慣，結合當時的風向和洋流……”
他在圖紙上畫了一條首線，筆尖最終重重地停在了一個點上。
“這個點，就是供銷社，也就是現在的‘靜心閣’。”
陸衡抬起頭，目光如炬：“他在挖地道。他在找當年那批日本人沒來得及帶走，也沒來得及銷燬的東西。”
“難怪……”蘇莞兒喃喃自語，“難怪他要花大價錢盤下那個破舊的供銷社，難怪他裝修要用那個奇怪的施工隊，還把窗戶都封得嚴嚴實實。”
她忽然想到了什麼，臉色一變：“那他今天高價收購海鮮，也是幌子？”
“一半是收買人心，一半是在掩人耳目。”陸衡冷哼一聲，“讓島上的漁民都忙著賺錢，就沒人會去注意他那個茶館裡到底在搞什麼鬼了。”
“這個瘋子！”蘇莞兒一巴掌拍在桌子上，“萬一要是挖漏了，毒氣洩露出來，整個島的人都得給他陪葬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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